大火被发现的及时,周围的邻居害怕遇见打斗的,可大火若是烧起来,住在周围的他们也不也得被连累?
于是等巡逻的军队一吆喝,邻居们便提了水桶出来救火,不仅是害怕大火蔓延到自己家,更怕周围闹出人命来,此处成了凶宅,周围的人都住得不得安宁。
何东千辛万苦找到受重伤的胡军巡,心头感激不已,硬生生将他从火场裏背出来。
可惜那看门的老仆从被一刀毙命,死在当场,其他人受伤的受伤,晕倒的晕倒,他们好不容易抓到的几个毛贼也都毙命。
这件事情引得权知府破口大骂:“简直无法无天,就这么堂而皇之在大街上杀人,他们已经无目法纪到这种程度!”
胡军巡受伤,自然在家中养伤,他夫人见他这模样,眼泪掉了一堆又一堆,恨不得让他立刻换份差事。
最近实在是不吉利,三天两头受伤,好几次死裏逃生,胡夫人夜裏都睡不着觉。
焦大夫去看过,受的伤确实有点重,没有几个月养不好。
胡军巡也算是因公受伤,衙门自然要表示一二,给他一番抚恤。
寇推官见过人之后回来,便与权知府道:“这说明蒲君知道的事不少,手裏的东西只怕也很重要,有人非要阻止我们查下去,越是如此,陈姑的案子,越是麻烦。”
权知府如何不知?
“那眼下怎么办?”
寇推官不急不忙:“无非两条路,一条么,敲死陈姑的案子,案子做实了,那陈姑如何来的,衙门裏的人如何失职的,都能遮掩过去。只要判陈姑死刑,从并州到朝廷,都能轻松无碍。”
“另一条呢?”
“就是一路查下去,把这背后操纵一切的人,查个底朝天,管他是谁,一查到底。只是看眼下的情形,背后之人大约是你我都惹不起的。权知府,还需多思量。”
权知府被他这番话噎住,想起他侄女的事情,只觉得如鲠在喉。
前些日子自己还劝他斟酌一二,莫要冲动,惹了不该惹的人,会影响他的官位。
如今这事就落到自己头上,寇推官这番话听起来不舒坦,可理智去看,却句句在理,其中利害关系都说明白了。
权知府想着,自己若真要狠心,把陈姑的案子办成冤案,也不是不行。
不就一个草民,要收拾也并非难事。
可良心上过得去吗?
他坐在开封知府这个位置上,如此处事,对天下百姓而言又有何公道可言。
可往深处查,权知府也是为难。
这些人所作所为嚣张跋扈,其实也是警告他再查下去,定是危机重重。
凭他的位置,到时候能不能担得起这桩事儿?
寇推官也没有催促,事关自己都前程,哪个当官的能那么果断下决定?
胡军巡熬过高热,死裏逃生,总算醒过来。焦大夫坐在床边,感慨万千:“你又一次死裏逃生,真是命硬的很。”
胡军巡笑了笑:“老子的事还没办成,兄弟们会护着我的,可不能事情没办成,下去被他们嘲笑。”
焦大夫闻言顿了顿,神色覆杂的看着他道:“剩下的日子,你还是安心养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