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楞了一下,他何时这般瘦了?
白墨存摁住她的手,笑的肆无忌惮:“柳小胖,你想占我便宜。”
可眨眼间,那玩世不恭,带着戏谑的神情又不见了。
白墨存将她的手拿开,淡淡笑道:“柳娘子莫要害怕,我的骨头没断。”
柳依尘不好意思,他面容清冷疏离,与从前哪裏相同?
“多谢官人大度,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她撩开马车布帘,询问发生什么。
马夫说无事,是有几个孩子玩闹,将蹴鞠踢到路中间,好在马儿速度不快,及时停下了。
几个孩子惊慌,却没有受伤,捡起蹴鞠便跑。马夫这才上车继续驾驶车辆,往药铺去。
可柳依尘留意到,不远处的几个孩子,逮着一个小男孩掰扯什么。她没多管闲事,认为那就是孩子间的打闹。
马车在药铺前停下,柳依尘领着白墨存进门,发现药铺冷清很,连个客人都没有。
她正疑惑,白墨存对她道:“案桌前有个红绳,你去拉一下,铃声一响,焦大夫就会出来。”
柳依尘照做,铃铛叮叮当当在内院响起,一道骂声传来,随后就见个穿着灰蓝道袍,脚踩木屐,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他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眼裏因为睡眠不足布满血丝。看见白墨存,笑骂道:“死瞎子,你怎么又来了。”
说完才看向柳依尘:“哟,赵叔去了何处,今日怎么是个女娘陪你来,你小子娶亲了?”
柳依尘脸颊微红,不好意思道:“我是官人家的女使。”
焦大夫闻言,瞥一眼白墨存,见他点头,又笑道:“那简直太好,小娘子,不是老夫骗你,这家伙心思深沈,是个狼一样的家伙,你若是嫁人,万不可嫁给这种禽兽。”
“焦大夫说笑了,官人仁厚,是个好人。”
焦大夫闻言一楞,随即哈哈大笑,白墨存无奈:“莫笑了,别打趣柳娘子。她丈夫战死沙场,尊重些。”
焦大夫闻言也是一楞,竟然真朝着柳依尘作揖道歉,柳依尘急忙避开,心虚的很。焦大夫不再玩笑,领着白墨存进屋裏说话,让她留在外面帮忙照看,若是有人来,就招呼一声。
柳依尘点头,看着那乱糟糟的药柜,本想帮忙整理一下,但又怕乱了人家的习惯,索性没动手,而是将铺子地面上的臟污,清理了一番。
刚清理好,门外便进来两个衙役,其中一个抱着孩子,着急忙慌的:“大夫呢,快让大夫来帮忙救人。”
柳依尘一看那孩子,便知道孩子是溺水了。巧合的是,这孩子不正是刚才玩蹴鞠,被同伴拉扯的那个?
柳依尘着急进去喊人,焦大夫急急跑出来,一看孩子嘴唇发紫,就知道不好。忙将人翻过来,在他后背上使劲拍打。
柳依尘紧张,衙役也紧张,二人只看大夫将孩子翻来覆去拍打,孩子毫无反应,以为孩子死定了。
谁知孩子忽然吐出一口水,人又活过来。
这时门口传来呼喊:“我的儿,我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