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他们也害怕,于是才想了这么个主意,逼迫柳依尘进门当女使,趁机寻找东西。
周岷山烦躁的很,“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你说怎么办,眼看着.....眼看着他们要掐起来,这时候账册的事闹出来,咱们还能活么?”
货郎紧张的要死,他其实压根没告诉周岷山,柳依尘已经知道她姑姑被关押在刑部大牢,成了死囚。
如果他说出来,只怕周大官人要认为是他洩露的消息,樱桃小贩的事儿还在眼前,那小贩甚至什么都没说,只是被意外抓去,他们就杀人灭口了。
货郎当时想的是,这事儿绝不能让周五爷知道。横竖交易的时候,他们也没打算交人,而是做好了计划,将账册骗到手,然后转手把柳依尘处理掉。他觉得这点小事儿隐瞒下来,问题也不大。
可他是真没想到,柳依尘会失踪,眼下他是真的心慌,更不敢说实话了。
周老五见周岷山发怒,将货郎先赶出去。等屋裏只剩二人,这才道:“官人莫急,实在不行,咱们将事儿都推到张博梁身上便是。”
横竖人已经死了,他们弄些假证据,也能把事儿平了。
“你说的简单,粮食是咱们这出去的,葛账房的账本若是被有心人找到,咱们根本逃不脱。我这要是出事,上面的人能放过我?”
周岷山气的肝疼,他是如何也没想到,葛账房那个老东西,竟然还留了一手。那么个老东西,自己平日去酒楼都不会看见,更别说到自己跟前来说话。
如今就是这么个老废物,几乎要逼死他。
他焦急的不行,恨不能立刻冲到白家去,逼问出账册来。
“要不直接杀了白墨存,他死了,那破宅子一把火烧掉,就万事大吉了。”
周老五自然要劝他,当初就说过,白墨存一个瞎子,就算有账本,也做不了什么。如果真要做什么,早就拿着账本去衙门了,何至于安静这么久都没动静。
他们不怕白墨存拿着账册去衙门,怕的是背后还有他人盯着,这账册就是个套,等着他们往下跳。
周岷山当时听劝,不敢轻举妄动,但又不甘心账册的存在,于是各种方法想偷出账册来。
如今东兴楼出事,张博梁惨死,这证明账册背后还有其他人,周岷山如何不着急?
他满心想着,只要账册到手,清理掉一切,就万事大吉,可现在柳依尘不见了。
“她一定是知道我们的计划了,她从哪裏知道的,不行,你想想法子,把她姑姑弄出来,等拿到东西,两个一起杀掉就行了。”
周老五心裏骂他蠢货,面上却一脸为难:“官人,那可是开封府大牢的死囚,没有官家恩典,谁也别想将人放出来。”
“那小贩不就杀掉了么,怎么一个女囚不行?”
周老五无奈,在裏面偷偷弄死一个人容易,那些人审讯,可轻可重,偶然有人突发急癥死掉,也是情有可原。
可要把死囚放出来,谁也没那个胆子。况且周岷山又是个吝啬的,杀小贩都只肯出五十两,让一个死囚活着出来,没有几百两根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