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呛水伤了心肺,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寇推官抬手让他退下,想了许久,十分不甘心,亲自去了一趟出事的地方,又询问一起去办差的衙役,十分确定一件事,胡军巡落水不是意外。
但寇推官没有完全信任胡军巡,而是将一起办差的人问了个遍,询问他们胡军巡办差时候,可有古怪,落水之时,是不是有哪裏不对劲。
衙役道:“胡军巡说,感觉有人推他下水,水裏还有东西缠住他,他挣脱不得。”
“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并且埋伏在路上偷走账册?”
衙役害怕说错话,谨慎道:“小的只是将看见的告诉您,其他的,不清楚。”
寇推官又见了问诊的大夫,从大夫口裏知道,胡军巡是真的差点没命,他的脚分明是被什么东西抓的,上面还有抓痕。
大夫还疑惑,没听说汴河桥裏有水鬼啊。
寇推官最后带着礼物上门拜访,看见虚弱的胡军巡,又留意到他脚上的痕迹,这才信胡军巡跟那些人不是一伙儿的。
“寇推官,这事儿指定是周家人干的,你绝不能让他们跑了。”胡军巡气的直咳嗽,咳嗽的厉害了,胸口也疼的厉害。
“周家胆大包天,不仅买通狱卒在牢裏放肆,这次更是当街抢夺账册,简直目无王法。”
寇推官等他好受一些,才为难道:“你我纵然都知道背后是周家,可没有证据啊。”
虽然邱起不肯承认,但寇推官手段厉害,硬是逼出邱起的供词,可惜与他接头的周家人,早就失踪不见,他们去晚了一步。
如今账册丢失,指正周家的证据,更是缺失。
普通人他们还能摆摆官威,威逼利诱一下,但是周家人,他们动不了。
胡军巡气的直咳嗽,双目赤红道:“总不能这样算了吧?”
只怪自己无能,怎么就那么不小心,着了周家的道。
寇推官却道:“咱们刚抓的人,立马就去找东西,他们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行动,并且这么快拿出应对策略的?”
胡军巡楞住:“你是说,咱们这裏,还有周家的人?”
若是如此,那周家也太可怕了一些。他今日带去的,可都是手裏信得过的弟兄。
寇推官却摇摇头,“我问过今日的情况,也去现场查探过,发现一件事。”
“何事?”
“今日闹事的马儿,看标记好似是东市德隆马行的马,马儿被衙役们带回来后不久,就有马行的伙计上门,想把马儿领回去。可我看过马粪,却发现裏面有苜蓿草的残片。”
这苜蓿草是上好的草料,胡军巡没听出有什么问题。
寇推官却道:“若是往年,我也不会觉得有问题,可前些日子天厩坊出了点事儿,有马儿吃草料吃死了,恰好被上面遇上,上面那位生气狠狠责骂了天厩坊的管事一顿,于是这一月来,天厩坊让人归拢了全开封的苜蓿草,只供应朝廷的马匹。”
胡军巡惊讶:“您的意思是,这马儿是天厩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