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追问。
她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如果想说一定会大方告诉他们,如果不想说,那追问只会让她厌烦和疏远。
温茗原本只是闭眼假寐,但昨晚本来就没休息好,公交车又像摇篮一样晃晃悠悠,没一会她就真的睡了过去。
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和缓,池碌看了她一眼,悄无声息的起身,去许超然那里把她的外套要了过来,叠成枕头的形状。
车窗玻璃又凉又硬,她本来就容易头疼,总是枕在这种地方就更容易诱发。
他侧过身子,单手拿着叠好的外套,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扶起她的脑袋,想把外套叠成的枕头塞到她脑袋底下。
刚巧公交车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往右拐弯,温茗顺着他的力道往他这边歪了过来,正巧枕在了他肩膀上。
池碌瞬间像被点穴了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两只手还悬在她身体前后两侧,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他主动把人拥进了怀里,甚至还不知足的想双手将人环住。
温热的吐息若有似无的喷洒在他颈间,那点痒意竟然一路蔓延知道他心口,让他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偏偏他还怕吵醒她,根本不敢乱动。
就保持一个姿势纠结了许久,直到胳膊都举酸了,才终于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一般,被她压在身后的那只手臂向后抓了抓勉强扶住椅背,乖乖坐直了身体让她能靠的更舒服。
这一觉睡的特别舒服,醒过来的时候,温茗就感觉自己好像枕在什么热乎乎还有点硬的东西上。
“醒了?正好一会我们也快到站了,起来清醒清醒吧。”
“唔?”温茗眯着眼睛,茫然直起身,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枕着的竟然是池碌的肩膀。
“啊,不好意思,我睡了多久了?”温茗揉了揉眼睛,掩唇打了个哈欠,明显还没有睡够。
池碌收回已经被枕到麻木的胳膊,另一只手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快一个小时了。”
温茗瞪大眼睛,“这么久了,你胳膊还好吗……”
“没事,就是有点麻,一会就好了。”池碌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然而那只手却一直放在腿上一动不动。
温茗抿着唇,满脸歉意,连睡前一直谨慎防备的问题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下了车,两人一路把温茗护送回家,都默契的没提半句在医院里的事。
临了池碌从兜里掏出两条巧克力和镭射纸包裹的水果糖,“拿着,要是再出现今天那种情况就往嘴里塞点,应该能缓解不少。”
她没去接,“我今早吃过饭了,所以应该不是低血糖。”
池碌不听,直接把糖都塞进她手里,“嗯,平时没事也可以吃,听说甜食能刺激多巴胺分泌,会让人心情愉悦。”
温茗愣了一下,低头去看手里色彩斑斓的糖果,沉默片刻后,才抬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谢谢。”
两人都没拿书包,不可能在温茗这一直待着,把人送回来之后就结伴离开了。
温茗脱下校服往洗衣机里塞得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外套明显已经不是学校统一发放的校服外套。
她拧着眉想了想,这才想起来今天见到池碌的时候,他身上正穿着这件衣服。
她赶忙退出浴室跑到卧室拿起手机给池碌发了个消息。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坐上了公交,总之迟迟没回她消息。
又等了几分钟,她懒得再等,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抱着衣服回了浴室。
反正衣服她都穿过了,怎么也得给人家洗出来,下午回学校再带给他就是了,重要的是她的校服外套好像在池碌那里。
家里确实有换洗的外套,但是那件不洗好晾干的话,下个周再回来她可就没有校服外套可以换洗了。
她只以为池碌没有看手机,却丝毫不知道,池碌在刚走到公交站点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手机上的几条消息了。
但他一直没有回复,直到下了车才不紧不慢的装作刚发现的样子给她回了条消息。
他丝毫没注意,自己的嘴角都快飞扬到而后了。
“碌哥,你笑什么呢,也太诡异了吧。”许超然搓了搓胳膊,忽然愣住,“哎?碌哥你今天不是穿着外套出来的吗,衣服呢?”
“嗯,温茗给我发消息说我外套落她那里了,说起来她校服也落我这了,”池碌说这,拍了拍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算了,一会再去一趟给她送回来、去吧,不然她换洗衣服应该也不方便。”
“不用那么麻烦!”许超然自作聪明的建议道,“你给她洗出来下午拿给她就行了啊,温温发现你外套在她那儿肯定会给你洗的。”
“……”
池碌脸上的笑容落下,冷冷睨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他又不像许超然那么粗心,温茗穿着他的外套晃了一路他怎么可能没发现,但心里那点隐晦的想法让他就是不想出声提醒。
这样等她发现了,他就可以自然而然的重新回来,甚至还能约着她一起再吃一顿午饭,然后一起坐车上学。
池碌看着手里的衣服,眼底再次泛起笑意,“不能让人家找不到衣服着急,还是得给她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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