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过后,
大家终于开始心满意足地享用自己亲手做的美食。吃完饭,两个游戏失败者自觉地去厨房刷碗,剩下的人就在大房子裏四处活动,
十分惬意。
“接下来的计划都没问题吧?”金辙手上还沾着洗碗的泡沫,
压低声音神色鬼祟地和另两个同伙交头接耳。
刘杭滨立刻会意,也刻意小声道:“游子意去游戏房打电动呢,
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虽然被发配来干苦力,
但他们贼心不死,
依旧顽强地想要继续原先的安排。
金辙点点头,顺手把洗好的餐盘放进碗碟烘干机裏:“冷寒呢?这小子最会坏事儿了!”
“文书替我盯着呢,
放心吧。”苏文澜自信一笑。
“那就好,”金辙总算暂时放下心来,他拿过抹布擦了擦臺面,
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皱眉问道:“那河清现在在干嘛?”
刘杭滨想到少年指“6”为“9”的操作,立刻咧嘴笑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拍拍胸脯保证道:“河清不用担心,
他是自己人!”
然而此时,“自己人”原河清正根据系统的指示,蹲守在后院的大花园裏。
和金碧辉煌的别墅主体比起来,
这座花园可以说是别有洞天。中间是一块方形的人工池塘,五颜六色的鲤鱼围绕着池中的雕花方柱游动。周围是郁郁葱葱的各色植株,还有几座假山环绕,
颇有种依山傍水的世外桃源之感。
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
秋风一吹,就卷起满地的落叶和嗖嗖的寒气,受不得凉的原河清马上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下巴,
就露出颗小脑袋,满腹狐疑地小声嘟囔:“在这裏守着真能等到支线剧情掉落吗?”
话音未落,脚步声和交谈声就从不远处慢慢靠近。他马上闭紧嘴巴,在大槐树粗壮的树干后面躲好,只在层层迭迭的枝桠之间,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好窥视外面发生的一切。
一同走过来的人是郁晏生和谢柔珊,两个人似乎是在说话。因为和原河清藏身之处离得不算太近,他们说话的声音又比较轻,所以交谈的内容听不大清,但言谈之间女孩子眼裏流露出的脉脉情意倒是看得分明。
【这对璧人郎才女貌,真是般配极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又近距离地认识到,郁晏生是个多么受女孩子欢迎的男生。也许是平时亲密相处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差点忘记,这个人总有一天会属于别人。】
这一段原主情绪作用下的心理独白一出现,原河清整个人楞住了,捧着自己一颗酸酸涩涩的心,感受着哗啦啦下降的爱意值,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心裏不舒服了吗亲?宿主大人?河清?”小爱有点担心,在原河清的脑海裏上蹿下跳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毕竟这种刺激太直接了,原主浓烈的情绪还在,看到这种画面,他肯定是受不住的。
“是啊!”少年在心底长嘆一声:“早知道这样……”
小爱柔声安慰:“没关系的,要是觉得心裏难受,下次我们可以只做打卡任务,不参与这些——”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天天出现在这种场合,今天这波爱意值下跌得也太爽了吧!”
小爱:“……”我就不该对你这个憨憨直男抱有任何期待!
然而那边正在交谈的俊男美女,实际上的氛围却并不如这一人一统想象的那样旖旎。
谢柔珊把头发撩到耳后,温声道:“联席会的事还要麻烦你多联系一下,毕竟大部分的主席你都认识。”
“没问题,你回去后把名单发我,会议场地到时候等进一步消息吧,肃迎楼那裏可能借不到,我再想想别的办法。”郁晏生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连一分多余的温柔都没有。
“好,那我就先走了,替我向大家说一声。”她矜持地弯了弯嘴角,但心裏却悄悄期盼面前的人能再多说点什么。
可青年却只是点点头,脸上带着客套的笑意:“嗯,慢走。”
他对待自己的态度还不如对待他的室友来得热络,谢柔珊暗自摇了摇头,终于彻底失望了。
她曾经看见过青年毫不犹豫地拒绝别的女生,他拒绝别人的时候总是很认真,没有一丝敷衍,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坚决和诚恳,才会让你觉得,自己是真的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谢柔珊不愿意自己也走到这一步,她也有她的骄傲,她的修养也绝不容许自己对一个心裏完全没有她的男生穷追不舍。
像今天这样在最忙碌的时候抽出一点时间过来参加这样的日租活动,就已经是极限了。她不是没有别的选择,更不是非他不可。
心裏虽然这样想,但从后院大门走出去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其实不是不伤感的,毕竟这是多年以来,第一个一眼就让她心动的男孩子。
但这的确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苏文澜发了条微信:“谢谢你们精心安排的惊喜,虽然我还没看见就离开了,但还是谢谢啦,以后就请不用帮忙撮合我们了,再次感谢。”
放下手机,她侧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微微一笑。路还很长,前方总有更好更合适的在等着自己,她那么优秀,大可不必操之过急。
而郁晏生送走了谢柔珊却没有马上离开,他看着树枝攒动裏隐约的人影,迈着长腿走近几步,轻轻哼了一声:“你还要在那儿蹲多久?”
语气裏带着明显的笑意。
原河清:“……”
他小心翼翼地转着脑袋四下一看,自己藏的地方这么隐蔽,怎么可能被发现呢?一定是他听错了,于是就当没听见继续杵在原地装死。
结果下一秒,一条胳膊就越过树丛横在了他眼前,青年面上挂着促狭的笑意,语气不大正经地质问他:“躲在这干嘛?偷看哥?”
原河清无奈,只好钻了出来,干笑一声道:“我这不是怕打扰你的好事嘛,你们俩聊得那么开心,我干嘛出来当电灯泡啊?”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现在原主余情未消,本来是调侃的话,可从他嘴裏说出来却莫名带着股酸溜溜的味道。
“什么电灯泡!”郁晏生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拳,语气不善地解释道:“我和她之间就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