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
明灵帝看着冉公那心急如焚的样子,看向旁边的寒魏彰道:
“寒将军,昭晔向来听你的话,孩子间的打闹,你去解决吧。”
话已至此,就是一番让步,让他平安出宫了。
“回铎城的事……。”
明灵帝长长得嘆了口气,不得不妥协道:
“太子平庸,却没有坏心,你要多帮帮太子,还有让昭晔不要再闹了,朕再考虑考虑。”
寒魏彰想了想,他这边当真把明灵帝逼怒了,莫涟江那边当真把太子惹火了,到时候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不死也要扒层皮。
他抱拳,躬身拜了拜道:
“末将拜辞陛下。”
说罢,转身走出了殿外。冉公看寒魏彰走了出来,连忙奉上了寒雨剑,片刻不敢再耽误的就把寒魏彰往东宫带。
脚步快的,都已经在宫道上小跑了起来。
寒魏彰不太明白,两人打打架,他一个拉架的,有必要跑起来吗?
冉公看寒魏彰在后走的不急不慢的,急的在原地直拍大腿跺脚。声音都急破了。
“寒将军,快啊,太子那身子板还不知道能遭多久喔~救命的事啊~~。”
寒魏彰听见太子挨揍不屑的哼了一声,以莫涟江那鬼精的样子,她是不可能挨了打,那他走慢些,让她多玩一会,又有什么问题。
可是,看到东宫地板上,已经纵横的血,寒魏彰多少有些后悔刚才溜达了几步。
这哪裏是兄弟姐妹之间的打架玩闹,这是真的下死手啊。
他连忙上来,抱住已经骑坐着压在莫林樵身上,一把拎了起来,把她从太子身上拖开。
“将军!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今天非打死这人不可,你放开我!”
“涟江…冷静,冷静。”
寒魏彰拉架的时候怕拽疼了她,于是抱起莫涟江之后只是拦着笼着。
“殿下……。”周围的天坤卫这才趁着这片刻分开的间隙一拥而上,把已经被揍成猪头的莫林樵扶到了软塌上。
“你怎么拉偏架?他也打我了,你没看到?他动手还不兴我还回去了?”
莫涟江上半身的胳膊被从后抱住,脚下还趁机在莫林樵被天坤卫围住,露出的腿脚上又偷偷补了猛踢了一脚。
寒魏彰只能弯腰从她腿弯处一下横抱起来,让她手脚都找不到个着力的点。
连声告辞都没说的离开了东宫议事殿。
寒魏彰端详了端详怀裏人,脸上也挂了些彩,但是挂彩的位置,他一眼就看出来,莫涟江也是这种街头撕架的老手了,完美避开了鼻子眼睛嘴牙,这种容易破相的位置。
再想到莫林樵的伤势,大概要在床上躺个一月半月,伤害极大,侮辱也挺强。
他纵是见明灵帝再难受糟心,可看到莫涟江这神采奕奕的模样,也控制不住的只剩欢喜。
寒世严曾评价过,天都贵人,文武双全。
这“武”,寒魏彰今天亲眼见了一下,怎么都有些被可爱到了。
天都人或许觉得这样彪悍,可在从小在铎城和军中长大的寒魏彰来看,简直就像小猫挠人一样。
反而,连小猫都打不过的,只能说太弱了。
“你自己打偏架,你就不说了。胜之不武。”他忍着笑揶揄完,又问:
“出什么事了?发那么大的火。”
“提起来我就气,这事换做你,你也控制不住……嘶。”
她说到激动,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
“找个医馆上点药,路上慢慢说。”
寒魏彰皱眉,连忙道。
“你送我回神殿吧,神殿的药好的快些,也不会在脸上留疤。破相了可不行。”
寒魏彰忍了忍笑意,好心问道:
“不怕师祖数落你了?”
“这点伤,他顶多嘆口气。”莫涟江朝他眨了眨眼。
路上,两人走得很慢,到了神殿时候,莫涟江已经基本把莫林樵做的荒唐事情和寒魏彰解释了清楚。
大祭司看见了两人,一个挂了彩,一个虽然说没有受伤,可周身环着的死寂悲哀,就是找不到伤口,也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不由得嘆了口气,摇摇头,只是远远的看了看,嘱咐身旁的神侍照顾好两人,就没有在多管多言。
莫涟江看了眼旁边的神侍,挥了挥手,让他们可以先退下了,只留了寒魏彰一人,在神殿之中。
“都一样。”
寒魏彰从神侍手中接过药,轻轻的给她擦着,他嘆息道:
“现在结果都一样,这样的结果,无论是太子错政还是陛下指使,也都一样。”
莫涟江咬着唇,疼都不敢哼一声,她生气,能去把太子揍一顿,可寒魏彰生气能怎么样,他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她一点皮肉伤的疼,在寒魏彰隐忍的不满和痛苦比,不值一提。
她今天去仗义出头,也就是为了能让寒魏彰心裏有个宣洩,好稍稍平衡一些。
纵使太子行事自大昏庸,但是明灵帝后期的纵容,包庇,甚至顺水推舟,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莫涟江不忍看他沈郁,连忙岔开话题问道:
“今天父皇问了你什么?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寒魏彰看了看她眼中和神情的担忧,如实道:
“陛下用你的婚事,威胁我不得回铎城。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天都。我和他说了,我要把你带回铎城。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莫涟江趴着,正在上后背的药,她撑着床上的枕头,想了想,倒也并非意外道:
“你用幽山新募的天干军威胁父皇了?”
寒魏彰沈默了片刻,看她并非问责的语气和态度,这才点了点头,又道:
“铎城的大家也在来天都的路上,只要两边能汇合,就没有人能拦住我们。”
说罢,他多少有些忐忑的看着莫涟江以为她会露出震惊和反对的表情。结果,她看起来还算意料之中,点了点头。他心中放下紧紧揪着的担心。
她认可道:
“嗯,也是个办法。”
寒魏彰激动极了,原本他还瞒着莫涟江一些,怕她责怪他武莽,这下好了,连她都认可了这个办法,说明还是可行。
他眼神亮了起来,重新燃起了光彩,一扫此前垂丧的模样,期待起回铎城这件事情来。
莫涟江看着他笑了笑,原来劝好这人,并非是劝原来的事情,而是让他期待另外一件新的事情就好了。
她点点头,多少有些狡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