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的办法,我们用不得,所以必须想别的办法,拿下霜州。”
莫涟江这时候忽然想起了,接离扉回来的时候,自己在装睡,断断续续的听到的“白日天灯”这四个字。
她这时才恍然大悟,既然霜州四面都被围着,那还有哪裏能被攻破?
天空。
苍梧人逼迫离扉做出了漫天不断的天灯,再把剧毒的凰焰装在了这些天灯裏,覆盖了霜州的上空。
毫无防备的霜州守军,无论是选择射还是不射,燃爆后的天灯都会把凰焰洒落到霜州的角角落。
毒雨淅淅沥沥而下,如天降神罚。
无论是穿甲的军兵还是毫不知情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都暴露在剧毒的凰焰雨雾之下。
整个霜州州城转瞬间非死即伤,军兵百姓无一幸免,化为一片人间地狱。
而霜州建石墻的目的,原本就是一个放大成州城的粮仓。
霜州失守,再加上天机背后之人的运作,天干在铎城断粮,也就不可避免了。
莫涟江到此,才理解了寒魏彰见到离扉后的愤怒。
她伸出安慰离扉的手,顿了顿,停在了半空中。终究是收了回来。
“谍令查到了多少?将军的意思是和我们和天干谍令裏应外合,他们从裏面打开霜州州门,我们奇袭,夺州。”
肖素听明白了寒魏彰的意思,对贺兰和齐鑫,离扉和莫涟江解释道。
寒魏彰肯定的点了点头。但是,他说到这裏,眉头还是轻皱的,道:
“但是,我们的谍令只查到,粮食在霜州州城内,在哪裏,什么情况。
苍梧的人守在州墻上,他们进不去。
所以,我们也不能贸然行动。”
莫涟江闻言,道:“行,我去解决。”
她接过寒魏彰的话,点点头,道。
下座的四人齐刷刷的看向莫涟江,莫涟江才看向他们,想来也是得给他们说了,道:
“我要去铎城。”
看四人还是震惊的没反应过来,她用极其稀松平静的语气道:
“我要叛去铎城。”
此话一出,帐中还是一片安静,直到离扉的玉石眼珠子掉了下来砸在桌子上,帐中才炸了开来。
贺兰一拍身前的桌案,差点把桌案拍裂了,
“什么?!!!”
齐鑫和肖素已经眼睛和嘴都圆了。离扉眼珠子也顾不得捡,反应过来,他不抖了笔直的坐起来,连连挥手,
“不可啊!不可啊!!!”
他急得就差要脱口莫涟江是公主,怎么能冒这个险,而且现在天机,苍梧两国上下都在通缉她,在沂翎关躲着还来不及,怎么能去苍梧人面前露脸?
他激动的连道:
“殿……不行啊,绝对不行,这不是胡闹吗?绝对不行!”
肖素直摇头,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只是想想就害怕:
“现在苍梧最强的人和兵力都聚集在铎城,这些人残忍狠厉,对天机人从不手软。铎城,去不得,去不得。”
离扉看向寒魏彰,着急的坐不住道:
“将军,你快劝劝。这绝对不行。你快劝劝啊。”
莫涟江捡起滚落到自己手边的玉石眼珠,在袖子上仔细的擦了擦。
她慢慢的站起身,来到了四人之间。
“我,一个天都来的典军司下仓官,一个卖主求荣,贪图小利,私藏军粮的小人。
结果,贪图不成,反而被贺将军打了,被整个沂翎关提防和疏远。
苦肉和离间都是我。
叛出沂翎关,投靠苍梧,前往铎城,不是很合理吗?”
她站在四人之间,看向贺兰,贺兰啧了一声,胳膊抱在身前,打确实是他打的,无话可说。
她又看向齐鑫,
“我此前去过铎城,我比沂翎关的人都更清楚。”
齐鑫这是知道的,当年面前这人从铎城逃出来,还是自己和寒魏彰一起去迎的人。
之前从铎城出来的人,都走了,现在确实也只剩他一个人,既了解沂翎关的情况,也了解苍梧占据铎城后,铎城内部的情况。
他摇了摇头,没有话说。
莫涟江状似无意的走到离扉身前,蹲下来,道:
“这次我会以下仓官的身份去铎城。我绝不透露任何不利于天机,不利于沂翎关的事情。”
她拉过离扉颤抖的手,把擦的干干凈凈的玉石珠子放进了他手心裏握紧。又拍了拍。
离扉明白莫涟江的意思是,她只要去,就不是公主身份,所以,他所担心的公主不能赴汤蹈火就根本不成立。
而又因为她是天机的公主,她去了苍梧,又比任何人都让天机放心。
莫涟江最后看向肖素,再转向寒魏彰道:
“你说是吗?”
寒魏彰沈默了许久,其实他已经想清楚了,他顿了顿,只回道:
“嗯。”
肖素对寒魏彰的回覆诧异了一下,但是终究还是无奈。
寒魏彰看大家都被说服了,
道:“你有什么计划,我们会尽我们所能,配合你。”
“是啊。”
“对,你说。”
“一句话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