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已经换上了苍梧军部的衣服,她看着面前给自己牵马的寒魏彰,唯独这人怎么看都不怎么像军部那些苍梧军。
虽然,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的确喜悦到难以自已,但是理智下来,这才意识到,哪怕有鲜血臟污掩面,可寒魏彰来伪装苍梧兵实是不太妥。
她翻身下马,牵住寒魏彰的手往后拽了拽。
特地嘱咐道:
“待会进了霜州,探听到粮仓位置之前,不论出什么事,不要出声,不要抬头。在成事之前,不能闹事知道吗?”
说罢,她又看向后面的众人,道:
“我是你们新任的谍令魁首,我会尽我所能保住大家,你们的任务就是点火粮仓,其余,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众人抱拳朝莫涟江答应下。倒是面前的寒魏彰不用说什么。
莫涟江最担心的也就是他,又摇了摇面前人的手,小声道:“特别是你,要乖啊。”
寒魏彰有些无奈,只要能进了霜州的门,他一个人就能杀到粮仓,哪裏用的着这么紧张。
可是,看着莫涟江那紧张的眼神,他也只能答应下来,又提醒道:
“你不用担心我们。”
莫涟江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她把手中的黄金面扣上脸,眼神就已经完全变了。
嚣张,跋扈,也陌生。
她转过身,站在了所有人身前,霜州的门在缓缓打开。
图战早在莫涟江来之前,就听说了铎城裏这位深受苍桀青睐的近臣壮壮的大名。
苍桀宠信谁,他作为军部大将的得利手下,自然是说不得什么,可多少觉得让近臣,插手军部的事,就多少有些不像苍桀一贯的作风了。
他带了不过数十人,从霜州城门口走出,不情不愿的抱拳躬身,朝面前的人拜道:
“霜州守将,军部十营营主,图战。见过……壮侍郎。”
“啪。”
他话音刚落,一个耳光就迅雷不及的扇了上来,这一掌的力气之大,直接把图战扇得脸面偏向了一边。口角流血,五指掌印在图战那黝黑的脸上,也清晰可见。
更打的队前,队后的人都有些懵了。
“废物!”
莫涟江睨了他一眼,图战也懵了片刻,随后睚眦欲裂的瞪向面前的人,上来就要动手。
后面的寒魏彰看着,默默的攥紧了刀柄,却在下一秒前面的人反应后,还是忍住了。
“你!”
莫涟江并不怕,她直视着,一样的瞪着他,虽然个头矮了不少,可这黄金玉面,那气势却丝毫不矮。
“我在霜州外,毒部的人反水,你为何不出城接应?!!”
图战被那样的眼神,和这质问逼得有些心虚,他当然是希望毒部能误杀了这个近臣才好。
可现在亲眼见到这个近臣,半面也难掩的绝色眉眼,矜贵傲然凌厉王族之气。
这哪裏有宠佞,近臣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个小王爷啊!
除了眉眼美到女相,那气质活脱脱就是又一个苍桀。只是论气质,整个苍梧都没有比面前这人更像苍桀了。
而光是看这女相眉眼,也能想到若是女子该是多倾城的美人。
绝色又不能公布身份的娘亲,完全继承了苍桀性子和脾气的样子。
他冷不丁的想到军中传言壮壮是苍桀私生子的事,绝不是空穴来风。
他心裏直是有些后悔,那不是巴结还来不及,倒是得罪不起。
“末将有守城之命在身,不得擅离。让侍郎受惊了。还望见谅。请侍郎进城歇息,我们已经备好了住处。”
“不必了,我是押运粮车而来,只要亲眼见到粮进了仓,我今晚就走。霜州什么地方,哼。”
图战看着养的白白凈凈的莫涟江要去粮仓,有些诧异,道:“这活儿不是有随行的兰溪…。”
“死了。”
莫涟江没好气的打断了图战的话。所以这种盯着粮仓的活,才不得不落到她手中。
她说着,转着刚才打人的手腕。
图战啊了一声,有些诧异的看着后面稀稀落落的不过十数人的苍梧兵。各个都是衣裳沾血的狼狈。
“以兰溪的战力,不会被毒部的人杀了。”
莫涟江唔了一声,满不在意的道:“兰将军,是为了保护我,受了偷袭。
他不错,我会向大将禀了。生者重赏。
至于,图将军没有支援,禀不禀…。”
“侍郎,侍郎!侍郎辛苦,有什么吩咐尽管和我说。”
图战闻言,一想到这见死不救,牵连同僚的锅,就恐惧不已,腿肚子都有些抖,他立时打断了后面的话,换了一副面孔,小声哀求,又小声道:
“侍郎,可确定这些人,没有毒部的人?你知道的,他们擅用毒,这万一漏进来一个,大将追究起来……”
“图战!”
莫涟江突然高声一吼,把凑上来拉近乎套话的图战吓了一个激灵。
“这些都是大将在军部亲命,一路以命护我之人。你是觉得我分不清军部和毒部的人了?!!”
图战委屈的小声嘀咕,“我这不是…小心为上。”
“哈!好!好啊!”
莫涟江冷笑,瞪着他,一把抽出了图战腰间的刀,道:
“图将军,看谁像毒部的人?
我现在就把这人的脑袋砍下了,挂在这霜州的州墻上。
但是,若是图将军看错了人,我就要图将军的脑袋,挂在铎城的城墻上。
告慰兰溪和罔死的军部将士们的在天之灵。”
此话一出,图战那是满头的冷汗,用自己的头去换一个不知是不是敌人的头,怎么也不太值得,而且,他总觉得把这人似是得罪了,就是想要找个借口砍了他的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