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莫涟江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小鸣玩够了,也就不嘚瑟了。而是护航一般的飞在了莫涟江身侧。
它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看木鸢上的主人,又看向下空,再看莫涟江,朝她啼鸣了一声,像是在鼓励她往下看。
“我不,我不行。”
莫涟江看懂了,自言自语的拒绝。都忘了吹哨。
小鸣有些生气的朝她啼了一声,突然侧翼转向,离开了莫涟江眼前的视野。
“唉唉唉唉!”莫涟江急得在木鸢上直招呼,这家伙,它还有脾气了。
她一咬牙,一狠心,抱紧了些怀裏的大娃娃。紧闭着眼,把脸对向了下面,屏住气,一下睁开了眼。
随后,彻底震住了。
好美!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的壮丽!
一种难言的波澜壮阔,震撼和冲击了莫涟江二十多年的眼界。
那样的壮丽只能用两个字去形容,那就是:江山。
木鸢不知什么时候在天上转了一大圈,此刻依旧在原地,前方并非沂翎关而依旧是铎城三州。
她此刻心情覆杂的,第一时间就想和身边的寒魏彰分享,可是看见他闭着的眼,眼角还渗着血迹。
她伸手,给擦了去。
她忽然觉得,哪怕这人从来没有从这样的高处看过下方的边关。没有见过这样的美。
可这份壮美,早就留在了这个人心裏,眼裏,才会让他,让这些天干将士们,拼死守护在这片热血的土地。
莫涟江看着远处的铎城,露出个微笑,随后调转了木鸢,在铎城和沂翎关的上空转了一大圈,才回了沂翎关。
“你们看那边!”肖素最快发现了月光下晃晃悠悠的一个小黑点。
“来了!来了!!”离扉激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沂翎关上一片欢欣鼓舞,热闹沸腾。
只是那木鸢远远的看着不稳,上上下下。
深夜的沂翎关上方,一伙人紧张的伸出手,随着那天空中的木鸢紧张的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大晚上的,远看像是在做什么古怪的仪式似的。
他们在这裏招魂似的招了半天,终于让那木鸢直直的朝沂翎关上的接引装置冲了过去。
他们四人站着,激动又紧张的不敢上前,反而木了一般,没有反应。
停下的木鸢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说……不会只有将军回来了?”
“刚才谍令不是说了,谍令魁首是谁?”
“那大人呢?你们说大人……?”
“秀才,不会这次没回来吧……?”
四人凑在一堆看着那微微在动的木鸢小声的嘀嘀咕咕。
莫涟江又扛又扶又背的带着寒魏彰从木鸢上下来,看着四人哭笑不得。
“哎呦,将军们…可别看了唉~搭把手。”
终于,四人脸上锃亮的,展出笑颜,一个比一个的跑的快的围了过来。
肖素和齐鑫一左一右的架住寒魏彰,贺兰和离扉没有搭手的地方,但是贺兰是个热情的人,一把上来抱住了莫涟江,这又热情的把她抱起来抛了起来。哇哇道:
“秀才,可真有你的啊!霜州那大火烧的咱们这裏都看见了!还有那三千苍梧兵,杀得不过瘾!”
离扉看着被抛着的莫涟江,高兴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激动的在原地跺脚。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肖素和齐鑫也笑得灿烂。
莫涟江知道这些人兴奋激动,但是,但是……。
她趁着被放下来的时候,连忙躲了,扶着沂翎关的关墻,那是把前天的苦水都吐了出来。
她伸手,制止了开心的不知道怎么好的四人,这边关的庆祝方式,对她这样的天都人来说太热情了点。
“我没事。”
莫涟江挥着手,制止了众人,又对众人道:
“将军也没事,他……他……他怕高,晕了。”
说起胡话来,向来就不用打什么草稿。
“啊??”
四人面面相觑,这倒是从未听说过。
莫涟江拿衣袖擦了擦嘴,道:“是人嘛,总有什么怕的,将军也不是十全十美。”
她朝呆楞的四人说道。
“关墻上风大,扶他回去休息吧。”
“那大人你呢?”
莫涟江长长的嘆了口气,原本扶着关墻,又被贺兰搀住,后来又被贺兰背到了背上。
“我嘛,我去大夫那裏找些东西补补。贺将军,走,咱们去军裏找大夫。”
齐鑫是知道莫涟江刚刚来的时候,确实是熬过什么天都秘方的大补药。
他架着寒魏彰,对贺兰背上的莫涟江道:
“先生,你这么能扛揍,这么聪明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那个大补药?”
莫涟江嘿的笑了一声,
“是的话怎么说?齐将军要试试?”
齐鑫连忙道:“不了不了。老齐不喝药也很扛揍,脑子嘛,虽然不顶先生,好歹够用。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也给贺兰点儿,让他补一补。”
贺兰不知道齐鑫在给他设坑,笑道:“还真有这种好东西?”
莫涟江哈哈哈哈笑的本来就空空的肚子都有些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