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佳独自坐在孤伶的山哨上,他默默地流下了泪水。俯望着山脚下一片乱坟,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处,是由几颗小松树围绕起来的土坟!裏面躺着离他而去已有十年的父亲
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开了人世,他只是不习惯没有收到礼物的日子。记得,小学一年级,每个周末父亲从县城回到家都会带着礼物!可是,有一天,母亲却含着泪水对他说:佳佳,你爸爸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说完,母亲泣不成声。
回想起父亲,儿时的自己有些荒唐。自己只想着父亲每个周末带着礼物回家,却感受不到父亲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张少佳,你在哪裏啊,快回答我呀'
张少佳现在是心酸到了冰点,任由她放声大喊大叫。山脚下,徐欣雨可算是历经艰难好不容易从杂草的纠缠中摆脱,一个不小心被坑哇的土坡绊倒,只听她'啊呀'尖叫了一声!
张少佳听到了尖叫声,心裏咯噔一下,意识到了什么,冲着山脚下喊道:'徐小雨,怎么了'说完,他扭转着起身迅速地跑下山!
这边徐欣雨缓缓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可惜,一身漂亮的裙子弄臟了!
张少佳涨红了脸,从远处看到她就破口大叫道:'徐小雨,你没事跑到这干嘛,这是你待的地方吗'
徐欣雨揉了揉膝盖,落出雪白的小腿肚有着几道血红的划痕。她用手摸了一下,也许感到有些疼痛,她略微皱起眉宇,显得惹人怜惜!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微笑着向他招手!
张少佳根本没理会她的热情,走上跟前,气呼呼地说道:'走个路都会摔倒,我真是服了你!'
徐欣雨心疼地望着裙角,面对他的数落,还是一脸的微笑说道:'我猜你躲在山上,被我猜中了'
张少佳气糊涂了,为了一个假象,她竟然不辞辛苦爬上山,她是不是有点不正常,疑惑地说:'你就是为了这个?'
徐欣雨侧着脸发现裙子破了,露出了羞涩,完全忽视他在说什么:'张少佳,你转过身去,好不好。
张少佳搞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弄懂,转过身丢下一句话:'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待在这吧'
徐欣雨急红了脸,说:'你不能走!'
张少佳继续走着,完全没理会!
徐欣雨眼看他走远,一着急小步跑着追上去,她好像忘了裙角烂了裂口,似乎给漫地丛生的枯草杂枝一个一亲芬香的机会。
'啊呀'又是一声尖叫!
张少佳听到她的尖叫已知晓情况不妙,回过身,见她完全扑倒在草丛中,这是什么概念,太夸张了吧!用一个成语解释此时的情景,我想:欲哭无泪,再合适不过了!
'你到底想干嘛,摔一次不够吗,非要把自己摔成脑残,你才开心吗'
徐欣雨忍住泪水,自己已经够倒霉的,他还说风凉话。她真的很伤心,没有回答他,低着头整理被棘莉缠住的裙子,被刺着手指时,她又疼痛地抿住嘴唇,没有尖叫出声!张少佳默默地弯下身子,一只手捏住棘莉的枝干,另一只手小心翼翼从她的裙角边拽掉利刺。每次从她的裙子上拽下棘莉,随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住被尖刺扎进血肉时的钻心之痛。
'啊。好痛,好痛!'
徐欣雨忍不住叫了起来,棘莉的利刺划过薄薄的丝裙,同时也触碰到了肌肤。
'哪裏痛?'
'我的大腿啊!你轻一点。'
'你拽直裙角别乱动!'
徐欣雨此刻就像一只受困的小鹿,静静等待着他的解救!她的目光第一次近距离地註视着他,眼前的他一副全神贯註的模样,多了一些侠骨柔情,让她从心底滋生了一种幸福感!
'没事了,起来吧!'
张少佳猛地一抬头,怔怔地看着她有些发呆,大声说道:'没事了!'
'哦,'
'哦什么哦,快点走,你还想待在这裏啊'
'可是,我的裙子破了!'
'女人就是麻烦!荒山野地的,你说你穿着裙子干嘛,旅游啊还是你想拍山村老尸续集啊'
'你还说呢,要不是我喊你,你不答应,我就不会上山找你,也就不会划破了裙子。总而言之,都是你的错,你要负责!'
张少佳楞了一下,心裏捉摸着,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赔她裙子,一下子软了态度,满脸堆笑说:'小雨,其实呢,你穿这身裙子真的很漂亮,你知道吗?换成是深夜,这裏迷雾茫茫,月色时隐时现,你穿上这件裙子,披着长发漫步在郁青的丛林中,我相信别人都会说是仙女下凡,绝对不会有人说是女鬼勾魂!'
徐欣雨习惯他胡说乱道,不过还是被他逗乐了,笑着说:'你这么卖力奉承我,打什么鬼主意啊!裙子破了,我又没说让你赔。'
张少佳震惊了,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面露微涩,莫名感到心头涌入屈辱!他回避着一张美丽的面孔,踌躇着迈开脚步!
'张少佳,你站住!我说错什么了,你又不理我!'
'你说的对,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我什么都不怕,就怕赔钱'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裙子破了,没法走路,让你负责是让你把我送下山!'
'我最反感你们这些女人整天让人猜心思,很好玩吗?'
'哎,女人怎么了?至于小题大作吗!'
张少佳见她嘟着嘴依偎在草地,好像这一切是自己惹的祸!
'好吧!你到底想怎样?'
听到这,徐欣赏露出迷人的笑容,很难想象如此孤傲的他也会主动妥协!
'你背我下山!'
'徐小雨,你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有其它的选择吗?'
'你不背,是吧?那你就看好戏吧,夜幕降临时,这裏就会有身穿白裙披着长发的女鬼四处飘荡喊着向人索命!'
'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了吗?我就是要拍山村老尸续集,今夜我不回去了!'
徐欣雨说完,转过脸,也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中含着的泪花!
'你说真的吗?那你待在这,别后悔啊'
说完,张少佳转身离去。
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话,徐欣雨还是偷偷地猫一眼,天啦,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他跑到哪裏去了!
'张少佳,你这个混蛋!'
徐欣雨提着划破的裙子,步履娇弱地迈着。她显得有些羞涩,裙子划破的地方露出少女嫩白的肌肤!如果,是在城裏,满大街*可见坦胸露背的时尚女郎,这点小羞涩算什么。还好不是在城裏,四周没有什么人!
'张少佳,你是混蛋,我恨你!'
徐欣雨白皙,美丽的面孔在烈日无情地炙考下,满脸的绯红渗出细腻的汗水,汗水沿着脸颊滴入胸前令人神往的深渊!
'徐小雨,你骂,你继续骂!用你吃奶的劲去骂!'
'啊!…'
又是一声尖叫,不过,这一次尖叫响彻了整个小山谷!
张少佳先是楞住了,预感有些不对劲,紧接着发疯似跑了过去。
'徐小雨,你在哪儿!快说话啊'
张少佳跑过去,没有见着她,心裏万分恐慌,在这荒山野岭到处暗藏着凶险,随时会有意外发生!越想越一后怕,真后悔刚才丢下她一个人离去!
'张少佳,我在这裏!'
张少佳听到她的声音,心裏踏实多了,摸索着走过去,这才发现她又趴倒在地,准确的说是摔倒在地!
'你又怎么了!'
徐欣雨再次见到他,露出开心的笑容,似乎忘记了脚痛。
'哦,我的脚踩到裙子,绊了一跤!'
'所以呢,只是摔了一跤,用得着大声尖叫吗?比杀猪的声音还大!'
'餵,拜托!有点常识好不好,这是人的本能反应,遇到危险时,尖叫可以缓解内心的恐惧感!再说了,尖叫是女人天生武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大惊小怪,我还不是担。'
'担心什么,是不是担心我啊'
'谁。谁担心你啊!我担心你把躺在裏面的大叔大妈吵醒了!'
'啊。'
'你又怎么了!'
'谁让你说胡话吓我。'
'好了,好了!不说了,快走吧!'
张少佳用一只手搀扶着她起身,准确的说是用手拽她起身!
'你干嘛?拽的我好痛!'
'小姐,你用点力行吗?'
'我的脚不能动,怎么用力啊'
'女人,上辈子欠你的!'
张少佳见她的脚不能触地走路,转过去半躬着身,并用手示意她。
'干嘛?'
'明知故问,上来吧!'
'我不要!'
'不是你让我背你吗?'
'那是刚才,现在裙子破成这样,怎么背啊!'
张少佳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地盯视她身上的裙子,一条洁白宽松的短袖西裙,裙角划破了几道裂缝依晞可见一条丰腴的秀腿!
'看够了没!'
'够了!说什么呢!我可没兴趣。你不让背,那你想怎样?'
'你可以抱着我走吗?'
徐欣雨绯红着脸小声说道。
'抱着你?开什么玩笑,从小到大我只背过你,我可没想过抱着你!'
'你想什么呢!我不是脚痛嘛,不是让你抱,让你抱着我走!'
'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抱吗!'
'张少佳,你混蛋!'
'好。好。我抱'
'不是拥抱,是抱着我走!'
'天啦!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此,怀裏抱着美女却不可以一亲芳泽!'
'你在想什么呢!一脸的坏笑。'
'没什么,你该减肥了!'
七月的天气逐渐变得炎热,狭小的山谷四处传来杂乱的蝉鸣声,扰人心弦!一股股热浪袭卷着衰败的枯草,蒸发掉原有的润泽。远处山坡凌乱扎着郁青树木,松弛的枝叶被热风婆娑的沙沙作响!寂小的山林,仿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可是,为什么还有如此急促的喘息声呢!
'张少佳,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喘得这么厉害!'
'废话!抱着重物走这么远的路,能不喘吗?'
'餵,什么叫抱着重物!我是一个人,好不好'
'对,你是一个人!是个女人,是一个麻烦的女人!'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是女生还不算女人!'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啊,至少年龄就是区别!'
'还有呢,'
'没了,还有什么啊!'
张少佳抱着她,时间太长手都酸了,可是,抱着她手不敢乱动,万一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手酸是小事,手残废可是终身大事啊!
徐欣雨让他抱着真不是个滋味,他就是一个同性磁场排斥着自己的身体,要不是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没准一个颠簸被他摔下。不过,被他这样抱着也听舒服的,至少坑哇的山道不用卖力走着!
'哎,你在想什么呢!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什么问题?'
'你不是对女人感兴趣吗?你说说女人和女生的区别啊!'
'徐小雨,你亲耳听见我说过对女人感兴趣吗!'
'哦,原来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啊!天啦,你喜欢男人。'
'你什么意思,故意圈我是不是!'
'谁让你整天说我是个麻烦的女人!没错,我是麻烦的女人,你就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
张少佳突然停住脚步,俯下高傲的头,眼眸中的冷漠变得千愁百恨,色迷迷地盯视着她,嘴角浮出万层般坏意!
'你想干嘛!'
'你不是说我只喜欢男人吗,为了你以后不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今天就委屈你了!'
'啊。'
'别叫了!我又没做什么!'
'量你也不敢!怎么样,被我的尖叫吓着了吧!'
'这丫头没碰就叫,真碰了岂不叫翻了天'
'张少佳,你又在想什么,一脸的坏笑!'
'只许你尖叫,还不许我坏笑啊!'
'哦,我明白了!'
'什么意思!'
'坏笑是男人的本能,因为坏事未遂,试图用笑容掩盖内心的平衡!'
'真的吗?你现在是羊入虎口,你最好别吊我胃口,没准我心血来潮做了傻事,你可别怨我!'
徐欣雨被他一席话说的目瞪口呆,是啊,现在在他的怀裏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一路上,张少佳昂着头,目视前方,额头密布着豆大的汗珠,滑落到挺拔的鼻尖,汇聚成小水珠顺势落下!
'啊。'
'你又怎么了!麻烦你下次尖叫时先打声招呼,行吗?'
'你以为我想叫啊,你说,刚才什么东西,滴到我身上了!'
'徐小雨,有点良心没有?我抱你走了这么久,手都酸了,为了一点小事,至于吗!'
'你。滴到我这裏,还是小事啊!'
'哪裏啊?我看看!'
徐欣雨指着前胸,见他低着头巡视,连忙用手护着胸,红着脸,气急败坏说道:'放我下来,混蛋!'
'你闭嘴,我辛苦付出的汗水换不来回报也就算了,还要受你骂,你还讲不讲理!'
'是汗水啊,不是你的鼻涕啊,那就好!'
'你以为呢,我一个男子汉会在小女子面前流鼻涕吗?那我岂不是太脆弱了!'
'太好笑了,什么样的人都算男子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