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佳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紫肿的伤痕,似乎抹却了一丝帅气的面孔,留下惨状和残缺!难以想象,如此惨烈的伤痛,却不见他有半点异样的神情,依旧冰冷着脸,没有一丝愤怒的表情。貌似,这些伤痛不足以让他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感觉!
一滴一滴消炎药水,流过光滑的塑料管道,输入他的血脉!
冯孝天坐在他的身边,面对他一张不爱说话,没有一丝热情的面孔。顿觉,尴尬之色,无形打结了舌头,令自己难以张口说话。许久,舒颜着脸色,笑了笑,说:'兄弟,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事情吗?'
张少佳不经意发现他的眼眸,亮晶一丝激动之色。明显察觉他是在向自己示意友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侧过身去,回避他的视线!
冯孝天伸出橄榄枝,却不想他并没有接受。貌似张少佳对除次见面被挨打一事耿耿于怀,不肯原谅他!如此窘迫的一幕,让冯孝天感觉自己是自讨没趣。很快,安慰了自己一句,也许他真的有自闭癥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想起自己曾经说过他是,小儿孤僻癥或许真的被自己猜中了!一时难以化解他对自己的冷漠,静静地说道:'兄弟,多谢你出手相救!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患难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张少佳轻轻地侧回身,让冯孝天一阵惊奇,满心期待他会认自己做兄弟!可是,接下来张少佳的一席话,着实凉透了他的心!
只见张少佳冷白着眼,厌恶一丝冰冷的话语,说:'你别一口一口兄弟叫得那么亲热,谁是你兄弟啊!以后,请你自重,不要乱叫。'
余子明和王祖会听见张少佳,没有好气冲着冯孝天恶意嘲讽。气愤愤地走过去,冲他数落道:'张少佳,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失好人心!冯哥闹着和部长翻脸来看你,你还这样子说话。'
'看我?你们经过我的同意吗?谁允许你们来看我,看我笑话是不是啊!'
余子明没想到他说出这种话,简直太过分了!上前就要揪扯他的衣领,准备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冯孝天激动地抓住余子明的胳膊,用力向后摔去。可怜瘦巴巴的余子明就这样,被摔倒在第二张病床上,惊得王祖会半天说不出话。
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也惊吓到躺在第一张病床上,不得动弹的孙长龙。只见他歪斜着眼睛,挥着手,蛮蛮地说道:'冯哥,你消消气,别和兄弟们一般见识!'
冯孝天意识自己有些过火,真诚地忏悔自己的过失,淡淡地说道:'余子明,你不要怨恨我!如果你当我是兄弟,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不满意不要冲自己的兄弟撒气。'
余子明坐起身,耷着脑袋,口裏喘息一股股怨气,许久,静气地说着话:'冯哥,刚才走出酒吧的那一刻我已经想好了认你做真正的兄弟!我是一个上班族每天只想着好好工作拿一份稳定的收入。可是,自从遇见冯哥,你一直真心想拿我们当兄弟,我才发现钱财丢失了可以去挣,可兄弟的情谊没了恐怕再也找不回了!所以,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没有怨气。'
一句话,冷清了狭小温馨的病房!
许久,冯孝天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深长地说道:'好兄弟!'
王祖会偷偷地擦了擦眼眸中,激动的泪花。笑了笑,说:'冯哥,快到吃饭的点了,我先去厨房弄点吃的!'
'嗯,你去吧!'
冯孝天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声喊道:'王祖会,等一下!'
说完,从口袋裏掏出一百块递给他,说:'你吩咐厨房,另外做两份有营养的伙食!'
王祖会迟迟没有接过钞票,楞楞地看着他,说:'冯哥,你不知道,上次你吩咐厨房另外做的三份工作餐,他们在裏面动过手脚害得部长和王小虎拉了肚子!这一次,我怕他们还会这么做!'
'那名厨师不是已经被开除了吗?'
'没有,他是后厨厨师长最得意的徒弟,厨师长舍不得开除他!'
冯孝天心裏一惊,这个厨师长胆子不小啊,竟敢违背总经理的意愿!转念间,想了想,说:'那就委屈你了,去外面搞点营养的伙食!'
'啊。可是现在还没有…'
'放心吧,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王祖会只好硬着头皮走出病房,思虑着应该去哪条街呢。
楞了一小会,冯孝天把目光转向余子明,笑着说:'你先去吃饭吧,这裏由我来陪着!'
'冯哥,那,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吃过饭以后,直接去酒吧上班,不要落人嫌话!'
'知道了!'
就这样,冯孝天坐在第二张病床上,陪着孙长龙聊聊天,说说话!
不知不觉,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病房。冯孝天定眼一看,站起身,笑了笑说:'朱大哥,你怎么来了?'
朱军挺直腰桿,英姿飒爽站在他们面前,浅浅的微笑浮现在俊美的脸颊上。只听他谦和有礼,不失严肃之色,说道:'我是来代表酒店看望,酒吧受伤的员工!'
冯孝天听他把话说完,拉长不悦的脸色,说道:'为什么,总经理不来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