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孝天舒松着睡眼,怔怔地看着她,蛮蛮地说道:'美女,什么事啊!'
酒吧的音乐停止了燃烧的激情,天花顶,一处处交横错杂呈格子状吊棚挂起圆球球的舞灯,也停止了摇晃!昏暗却少了斑斓秀绿的光线,似乎朦胧这裏一些死灰之色!
放纵在昏暗的世界,老爷子万万想不到,儿子被安排在小小的酒吧裏,会肆意地喝酒浇愁!
此刻,冯孝天清醒了许多,身上还有一些酒气。
江玉华看他醉意朦胧很平静的脸,怎么也找不到,先前那一张猥琐的脸!或许,对他此时的状态,不在有厌恶之情,平静地说道:'冯孝天,吴总指责你,肆意报假,怎么回事啊?'
'美女,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是肆意报假?'
江玉华一时犯难了,对啊,什么是肆意报假?难以解释,支唔半天,搪塞道:'就是,你有没有向吴总撒谎!'
冯孝天歪着脑袋,趴在吧臺桌面,侧脸看眼前的女子,清秀的脸蛋,弧魅的眼线勾勒出迷人的眼眸。薄薄的嘴唇,含丝百娇,煞感醉人眼球。浮起嘴边的奸笑,落出一脸的猥琐,悄声说道:'美女,我没有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撒谎!至于,你想问我,有没有向吴总撒谎。答案是肯定的,只不过,你应该问清楚,撒的谎,具体指什么?这样,我才好回答你的问题呀!'
江玉华见他耍起无赖,一时拿他没辙,气得容颜发青,指着他说:'你放心,我会找到答案的!'
冯孝天很无辜地看着她离开,心裏貌似受了委屈,又趴在桌面上,瞇眼休息!
站在吧臺裏的王小虎,鬼祟地见她消失在眼前,迅速地调了一杯酒水,放在桌面上。轻轻地推他臂膀,等他抬起头,小声说道:'冯哥,你好像喝醉了!这杯是解酒水,你喝了,很快就会清醒!'
冯孝天浮起一丝丝微笑,捏起那杯浅绿色液体,一口焖下肚子,完全忘记,什么味!
来不及回味,身后江玉华问了张少佳几句,又走了回来。王小虎见状,连忙收起酒杯,放进满是泡沫的水池中!
再次,站在冯孝天面前,江玉华满怀信心地说道:'吴总拒绝埋单,一定和你肆意报假有关!还有,吴总为什么要点那支拆口的拉菲酒,非得让你陪着,一起喝?'
冯孝天感觉肚子裏有一股清流正在化解恶浊的酒气,全身一阵舒松!许久,他背过脸,张着口,吐出一团团酒气,顿觉神轻气爽!这才,正色地看着她,露出笑容说:'美女,你刚才问我什么问题,来着?'
江玉华捂住鼻子,用手扇走漂浮在空气中恶臭的酒气。语调不全,发起话:'吴总,为什么要点那支红酒?'
'什么?你说什么?'
江玉华看他卖起傻,一激动,松开鼻子。嗅到一股难闻的酒气,憋足了劲,不带气喘地说完,一句话!
'吴总为什么要点那支红酒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冯孝天又见她夸张地捂起鼻子,张大嘴,大声说道:'我骗吴总,那支拉菲酒不要钱,他就点了!'
'什么?'
'我说,我骗了吴总,酒店长期住客,可以免费领取一瓶拉菲酒,不要钱!'
江玉华吃惊了,松开捏鼻子,细纤玉手,指着他,颤抖着语气,说:'你…你擅自虚报酒水促销,损失酒吧的营业额。你。你要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
'你要赔偿!'
冯孝天第二次从她的口中听到,赔偿!笑着说:'美女,你是不是记性不好,我早就说了,整个酒店没有人敢开除我,更别说,找我赔偿!'
'你…'
'别,别生气!你一生气,我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就要喝酒,喝光了酒吧的酒,没人找我赔偿,就会追究你的责任!'
江玉华气得直颤细纤玉手,脸上的花容涂抹一层苦肝色,显得楚人心酸!走到一处沙发,靠在那裏久久平息着胸口的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