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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上 旅途返程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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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气呼呼地跑到她面前,喘着气,叫道:'退钱,我要退钱!'

赵乐乐一头雾水,不知从何说起,微笑着说:'先生,在你同意加入信天旅游公司时,本公司和您就已经达成了协议:乙方不得无故要求退钱或改变伙食,住宿待遇以及参观景点的流程。当然,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出现以下三种情况,乙方可以更改协议。'

还没等男子开口,其他旅客探着脑袋,抢先问道:'什么情况下?'

赵乐乐一字一句说道:'第一,不可抗拒的自然力量,地震,海啸。死者家属凭有效证明,前往我公司领取退款,外加精品的骨灰盒,还有公司免费派人前往演唱天堂祝福歌。'

他们听了,脸都绿了,真晦气!傻b才会梦想遇到这种情况!

'第二,不可抗拒的生理因素,例如,女性的例假,景区不明的传染病菌!如遇状况,公司免费发放红糖,痛经丸还有拨打116非典隔离区!'

赵乐乐刚说道女性例假,自己的脸红了。这还不算什么,那个男子,憋了好久,一直高高挺拔的家伙一下子酥软了。很没等男子喘完气,两名游客一脸的兴奋,说道:'导游小姐,刚好,我们来了大姨妈!'

众男子纷纷用一双狐疑的眼光,打量着:大妈,你们多大了?大姨妈还没死啊!一男子更是挑明着说:'大婶,你们都更年期了,还来例假啊!'

说的她们脸色绯红。

赵乐乐有时候真想问一句,第二种情况到底是公司哪个王八蛋列出来的,简直就是变态,你鸭子,怎么不说,男人前列腺炎啊,憋死他们!

'好了,大家听我说完。第三,不可抗拒的内部原因。例如公司解体,员工跳槽。当然,我相信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的!那么先生,说说你是什么情况,要求退款!'

男子憋红了脸,说道:'第二种情况,不可抗拒的生理因素。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

赵乐乐刚刚看他一脸的红光,现在是一片惨白!莫非,他就是传说的变体人。管他呢,反正问题已经解决了。提着语音器,挥着旌旗喊道:'大家随我来,坐游艇游莲花池!'

男子又恢覆了一脸的穷酸,看着她手上的东西,深深地嘆道:'小姐啊,这些东西早点拿出来,我也不上这个当啊!这下,误会大了!'

都说天底下,除了黑社会,没有谁比旅游公司更黑!这可不是随便乱说的,譬如,新闻,杂志天天都在播报,某某旅游团逼迫游客购买昂贵的商品,回去后才发现是廉价的次品。某某旅游团胡编乱造山上有高人能知生死未来,骗取游客的信任,接着就是游客大把大把的钞票当作烧香钱求了所谓的高人一挂!等到游客掏光了所有钱,没有钱逍遥时,才发现上当受骗,为时晚矣!通常这种情况,导游都会大度地安慰几句,破财消灾,破财消灾!我他妈的说是,游客遇到你这种人就是,灾!

话说回来。赵乐乐身为一名导游,她因为同行有这些人而感到可耻,她曾立誓做出新一代导游的楷模。可是今天,她却坐在那裏深深地检讨自己。换成她的一句话,我居然也会堕落!

其实,她不该收取那名男子的钱!因为那名男子不属于公司服务的对象,她只是以个人的名义向他提供服务,像这种利用公司资源赚取个人的利益比比皆是,我说,乐乐姐,你又何必认真呢!

赵乐乐忐忑不安整个下午,最终在大家返程的时候,把钱退给了他,说:'先生,不好意思,我不该收你的钱!'

男子手裏拿着钱,一直哆嗦着。钱,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好像没有什么概念。他是一个自暴自弃的社会青年,钱,对他来说就是找刺激的工具!记得,每次去县城发洩完兽欲,都会大方的撒掉好几张!可是,今天他却因为没有得到享受而失去两张钞票,心裏一直很痛惜。他认识到自己错了,其实,钱对自己来说,真的很重要!他激动地说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赵乐乐傻眼了,就因为两百块,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亏你还是大老爷们,瞧你那点出息!

其实,她哪裏知道,他不是因为两百块回到自己的腰包而激动流眼泪!而是在他疼失两百块的过程中,重新认识了自己,不禁感慨落泪。他认识到自己只是一名普通人,没有诗人的狂傲,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没有圣人的思想,识金钱如粪土。钱,对他来说很重要,花在真正需要的地方,才是最重要!他暗暗地下了决心,不参加'抗日'了,收枪回家养鸡,当然是生鸡蛋的鸡!

男子满怀着梦想向她挥手道别致谢,这一刻,他笑了,脸上的穷酸样也没了,笑的是那样开心!赵乐乐也被他感染了,虽然他看上去有点傻,可是,遇见这个傻子,让她明白做一个坦荡的人,活着永远轻松,快乐。

'大家快点跟上!'

赵乐乐领着他们来到了牡丹山下一片停车场,此时,已是下午四点时刻!

'小姐,你怎么才来啊!'

赵乐乐还在安排着游客上车,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回头一看,楞住了,是他!

'先生,你不是早就离开了吗?怎么还在这?'

袁平气呼呼地说道:'小姐,这是什么名片啊!上面全写着公司经理,助理,县裏办工号,牡丹村办工号,偏偏少了你的手机号!'

赵乐乐见他是一嘴的火药味,微笑着说:'先生,到底怎么了?'

'他,看见没有…'

赵乐乐顺着他指的方向,旅游客车裏翘起二郎腿的司机。刚好,司机向她招手,又狠狠鄙视她身边的男子,老子就不载你,怎么着!

'他是公司,老吴!'

'我是说,就是他惹了我一肚子火!'

赵乐乐笑着,问道:'先生,你能不能说的仔细一点!'

袁平平息着怒气,指着他说:'我不是因为临时有事吗,急着赶回去。整个牡丹山没有出租车,我就请求他开着你们的旅游中巴车送我去县城。他说,那不行,这是公司的车。我就对他说,我给钱,你这不是从县城到这裏,一趟四百块吗,我给。可他,怎么说,公司有公司的规定,到下午四点才能发车。我就说,现在才一点,从这到县城,一来一回也只花两个小时,不耽误你们四点发车。可他呢,死活不愿意,说什么,给钱就了不起啊,老子给钱,你叫我一声大爷,你愿意吗?这是什么话啊,这是!'

赵乐乐听他一口气说完,连气都不喘一下,看他的样子十分好笑。指着他手中的名片,说:'既然是这样,那和名片有什么关系啊!'

袁平回过脸,又指了指他,说:'那个老小子,不是死活不愿意吗,我就威胁他,打电话向公司投诉。他一点不害怕,还递了名片,说,你打,我看着你打!谁知道,打过去,那些老板,经理一个个推辞,让我向导游反应!我说,反应就反应吧,可上面,一个导游的手机号都没有!'

赵乐乐听后,'咯咯'地笑了,说:'好了,先生,别再说了,车子马上就要出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袁平发洩完闹骚,随着她走上中巴车,刚走上车,还没坐下,司机回过头,笑着对他说:'小子,给你一百块,叫我一声大爷,你到底是愿不愿意啊!'

赵乐乐笑着说:'好了,老吴,别再取笑人家了!'

车子在行驶,满车的游客还在为司机没有恶意的嘲讽,楞楞地看着他,羞得他脸色一片青紫。

赵乐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笑着说:'先生,你会不会生气啊?'

袁平苦笑着说:'生什么气?'

'别人这样说你,你一点都不生气?'

袁平搞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猛然侧过脸去,与她双眸对视,她的双眼清澈,透明,薄薄的嘴唇边浮起甜美的微笑。他怔怔与她相视了几秒,那一刻,多么希望时间消失,这样他就可以,一直静静地凝望。就像欣赏水雾中的月色,让人有一种或得或失的喜悦和忧伤!

'哎,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袁平失态地用手抚了一下鼻尖,说:'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先生。'

赵乐乐被他一脸的认真,震住了,半晌说道:'原来你不是在生老吴的气啊,你生气,是因为我叫你,先生!算了,只要你不生老吴的气就好!'

袁平听她的语气有些低沈,内心感到一丝疼痛,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没有生任何人的气。我只是想请求你不要叫我,先生。我有名字的,袁平,22,浙江温州人,家住贵兰社区水衫路飞龙街215号,手机号152…。7522现为天盛实业市场部a组经理,公司地址…。'

赵乐乐又一次听到他激情的演讲,不过,他却喘着气红透了脸。好不容易听他说完,笑着对他说:'你是不是每次向别人介绍自己,都要花上半天的时间!'

袁平尴尬地笑了,没错,只要是他中意的女孩,他都会费劲周折地介绍自己。一来,包装自己抬高身价,让她们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就是一只潜力股。二来,博取女孩子的同情,赢得她们的芳心。俗话说的好,女人心恨,海底全是针,女人心软,假话也当真。可是,这一次,他说的都是实话。连自己的身份证号码都说出来了,谁还敢说,他是在造谣!

'喀,喀…'

车子停在了路口,赵乐乐意识到,自己也该下车了,走到车门前,犹豫了片刻,回头笑着说:'先生,回家等我电话!'

袁平万万没想到,下车的旅客会是她。仔细一看,不对啊,这裏除了一排排小洋楼,远处一片片茶园。好像还没到县城呢,她怎么就下了车啊!他感到一阵空虚,还好听到她临下车的一句话,犹如一颗定心丸填补了内心的缺憾。想不到,工作冷艷的她,生活中却是一个甜美阳光的女孩子!小姐,先生追定你了!

一路上,袁平崇洋在喜悦中,一会儿想到她工作时泼辣,盛气凌人的样子,一会儿想到她闲聊时,可爱,甜美的笑容。哎,到底哪一种状态才是真正的她呢!

他无所事事地把目光转向,正在开车的司机。冷笑了一声,他走过去,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司机,露出满脸的笑容。

司机专心开着车,被他这一出弄糊涂了,难不成是想报覆自己,刚才的笑容算是先礼后兵吗?对了,先吓唬吓唬他!

'小子,谁让你坐在前面啊,快点滚回去!'

袁平依旧笑着脸皮,说道:'司机大叔,来,抽根烟!'

司机撇了一眼,老子没眼花吧,紫南京!不禁感嘆道,自己年青时,还在捡烟屁股抽呢!妈的,一样年轻过,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你小子,还有点意思!可是,公司规定,开车时不能抽烟!'

就这样,袁平右手手指夹着一只烟,司机只是楞楞地看了一眼,没有接受。剩下的是,袁平一脸的尴尬!没多久,司机又撇了一眼,看他左手,刚拆的一包烟,自言自语道:'多好的一包烟啊!可惜,现在不能抽,就怕回去以后,抽不了喽!'说着,司机还故意扯亮着嗓子'回去以后,抽不了喽。'

袁平明白了,咬咬牙,把右手的一支烟装进烟盒裏,放在他面前的车架上,挤出和气的笑容,说:'司机大叔,这包烟拿回去,慢慢抽!'

司机装作一脸的无辜,说:'小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烟太贵了,我这一辈子也舍不得抽这种烟!'

袁平知道他是在推辞,那只好继续扮演借辞的角色,笑着说:'司机大叔,我爸妈不喜欢我抽烟,这烟我一时半会抽不掉,回去让他们发现,肯定少不了他们一顿臭骂。让我扔了,那多可惜啊!你就当帮我一个忙,收下吧!'

司机暗暗地笑了,这小子有两下,让自己收他的烟变成理所当然,行人为乐的好事!最重要的是,让自己收的是心安理得。

'说吧,什么事?'

袁平看得出,这老小子真不简单,本想用一支烟讨好他,套出一些话。没想到他居然比黑社会还黑,盯上了整包烟,妈的,一百多块,就为了几句话!

'司机大叔,你和那个导游小姐,熟不熟啊!'

'哦,你说的是小乐啊!这丫头,挺懂事的,是一个不错的女孩。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想打她的主意啊,我可警告你,不要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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