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么有爱心?”何西接过小瓶子,眸光闪闪。
月华正浓,浓郁却不浓烈,就像深红的酒,醇香却不刺鼻。
“大爱无疆。”苏貍眉梢微动,註意着月光的变化。
她正暗自懊恼着,怎么着才能让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的何西离开。
“哎,我叫何西。”何西将手裏的药瓶扔在空中转个圈儿,又接回手心裏,塞进口袋裏放好,还顺带拍了拍,然后问苏貍道:“敢问美女姐姐芳名?”
“既是芳名,便不可轻易告知别人,你难道不知道?”苏貍微微挑眉,接着道:“夜深露重,你还是回去睡觉去吧,免得你明天直不起来腰走路。”
苏貍想,好心你总不能当成驴肝肺吧?不接受也得考虑考虑才行,不然多不是个人了。
只是让苏貍万万没想到的是,何西从不把人当成他的目标,虽然他确实是个人。
对于何西来说,这做人吶,太麻烦。做个好人吶,更麻烦。你是个人,尤其是现代主义法治社会的人,就得接受道德和法律的约束,就得懂得人性并严格遵守。你是个好人,不光受法律和道德的管辖,你还得考虑到人情世故,大势所趋。这样活着太憋屈,不如率性一点儿。
人生苦短,何必在憋屈裏浪费了得之不易的年华。管他儒家道家法家社会国家,只要自己活得舒坦,便不顾忌那么多。
这样的何西,也确实是个另类。
于是这个另类说了一句符合另类特征的话:“夜深露重,你还在这裏干什么?”
按苏貍所想,正常人都该知道她话裏赶人的意思。故听到何西这句话,苏貍竟哑口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