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貍怔了怔,过了会儿才笑起来:“执子之手,将子拖走。。。。。呵呵~~~~~”这么笑着,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严岩说得对,快到关门时间了。她倒是鲁莽了。
虽说门对她来说只是个摆设,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必须把门当门才行。
正欲转身回去,却见莫奇森出现在校门口。
苏貍眉稍几不可见的动了动,朝前走了两步站定,微笑着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路灯如豆,将人的影子拉远又缩短,几经反覆。莫奇森一步一步走的很重,虽没有脚步声,但却一步步的重重的踏到苏貍的身上,然后烙下清晰的脚印,似乎不可以被抹去。他目光坚毅,带着微绿的光。这绿光无关**,看进人眼裏,说不出的清澈纯凈。
也许,莫奇森是个纯粹的人,至少感情很纯粹。苏貍心想。
等到莫奇森的影子终于在苏貍脚下短到消失时,苏貍缓缓抬起头,看向莫奇森的脸,等着他开口。
她知道他来这裏必定是有事情。她希望他会来,而他正如他所期望的来了,所以苏貍现在是欢欣的,为自己希望的事的发生而欢欣。
谁会不为自己的心思被人恰到好处的实现而快乐呢?没有人。当然,也没有妖。
“我来,是告诉你有关容裳的事。”莫奇森微微颔首,开口道。
苏貍仰着头看他,发觉莫奇森竟然比自己要高出许多。头顶的灯光将两个人罩在光裏,从下面看上去,竟然是一个灰暗的影子而已。唯有他的一双眼睛,苏貍看的清清楚楚。
那双眼睛裏分明写着,我要你知道有关她的事,她和我的事,我和你的事,我和她和你之间的所有事,以及,我要你能帮我一件事。
天亮就出发,已经记不清是谁唱的了。这个时候哼出来,倒是很合时宜的。
坐上北上的火车,苏貍安静的望着窗外,将耳机塞到耳朵裏,王菲独特的嗓音正和苏貍的胃口。
忧伤又清冷的旋律,是苏貍最喜欢的格调。不虚华,不繁重,声声息息都流淌着让人听起来最为舒适的音符。
最何时的感情,是表达的最为恰到好处。就像神箭手射出的一支箭,轻轻巧巧,不偏不倚,正中靶心那一点红色,像是从云端一箭射出,正中尘世一枚朱砂痣。从此感情深深浅浅,一往情深。
苏貍就爱上了王菲的声音,就像一个专情的男人始终如一的爱着一个女人。
昨晚莫奇森说的事,此刻在她耳边又荡漾开来:“我和她青梅竹马,可你知道人妖殊途。她的心思我知道,可我从来没有用除了哥哥对待妹妹那种心情之外的心情来对待她。无论她是胖是瘦,是漂亮是丑陋,她在我眼裏始终都是那个跟我一起穿着开裆裤爬树掏鸟,下河捞鱼的容裳。”
“我知道我害苦了她,她的病也不全是血癌,还有心病。可我不能出现在她面前,我怕我会给她一个浮云一样的泡泡,然后看着她抱着这个泡泡在阳光下一起死去。我们都是有感情的,冷血的只有蛇。”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好好照顾她。血癌无能为力,心病兴许你可以治愈。”
“记得不准使用法力。人界不同于其他二届,天庭管辖尤为严厉。我们出现在这裏已经是忤逆天理,如果擅自使用法力被天庭知道,只怕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所有妖族都要被驱逐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