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貍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
“自古有人言```````”祈烨忽然瞇着眼凑近苏貍的脸前,声音低沈而危险:“言多必失。”
苏貍眨眨眼,不知道怎么接受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这张脸。斜飞的鬓角,微挑的眉峰,泛着危险的绿光的瞳眸,似有若无的嘴角的笑。
对于苏貍来说,也许她该高兴。
人生三大乐事,莫过于,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尽管,祈烨与她,在此之前从未相识。
所以,她与他,顶多算是他乡遇同类。
可是,世人皆有经验,能伤害你的,往往是你放松戒备的人。所以苏貍毫不确定,在她知道了祈烨的真实身份后,对她来说,究竟是该欣喜若狂还是该愁苦满肠。因为苏貍忽然想到,祈烨之所以敢在主动把他的身份表露给她,完全是因为,他早已掌握了苏貍所有的信息。也就是说,从苏貍进这个学校开始,他就已经知道苏貍的身份。
一种灾难感忽然侵袭而来。苏貍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兵家有云:兵贵神速。速者可以抢占先机,占尽优势。
而苏貍,不禁丢了先机,还没有占一点儿优势。依目前苏貍所能想到的就是,祈烨来到这个地方完全比她要长,甚至不止是十几年而已。
你说,一个初出茅庐的笨小鸭和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周瑜级别的狐貍斗法,谁赢?
答案自是毋庸置疑的。
苏貍是个知进退,能屈伸的好狐貍。所以,在转念将这些厉害关系搞清楚之后,苏貍当即决定,先示好。
“咯咯,我什么都没看到!”
祈烨的瞳孔缩了缩,嘴角的笑更大了些:“超出了我的预期,还不是烂泥扶不上墻的级别。”
苏貍脑袋上一片黑云呼啸而过,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来这裏?”祈烨收回身子,收拾地上散落的粉笔和文稿。
“呃````````”苏貍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为什么来这裏?连苏貍自己都不知道。那天她跳下悬崖,心裏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活下去。老天爷还是偏爱她的,所以然后,她就真的活下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活到了这裏。
“嗯?”祈烨久久没听到苏貍的回答,不禁抬头看向苏貍:“还是,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苏貍点头,心裏诧异祈烨的明了:“在我要死的时候,再醒来就到了这裏。”
“是么````````”祈烨忽然低下眼睑,低头认真的收拾地上散落的东西。
正午的阳光明媚且温暖,洋洋洒洒的落在他的红褐色的头发上,闪闪发亮。像是发丝间长满了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菱形的光泽。修长白皙的手指捏在五颜六色的粉笔上,不像是收拾粉笔,倒像是一副动态的油彩画。低垂的眼睑,睫毛细密且长,阳光透过那一排睫毛,在下眼睑处落下一层细密的阴影,平添了几分深奥和看不透。
苏貍忽然就觉得,祈烨似乎有些忧伤。
每一个冷漠的人都曾有过一段细密柔软的忧伤。苏貍的脑海裏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这么心疼我的过去,我要不要误会你爱上我了?”祈烨忽然站起身,斜斜勾起嘴角,冲苏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