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看着车子开的方向，章漳大概猜的出来是往章家老宅的方向。章漳想对方姨说自己不打算回老宅，可是看着方姨殷切的目光，章漳真是说不出口。在车上方姨断断续续的说着这些年章家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方姨说是章家的保姆，但是在章家的地位却不低，章家老太爷在世时很是器重这老太太。
方姨已经平覆下了情绪，开始打量起章漳来。记忆中那个瘦弱矮小的少年已经不见了，现在的章漳英俊，帅气，优雅，高大，章漳长得很好。以前身上那种阴郁冷清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润清爽让人忍不住喜欢的气场，看来这几年章漳在美国生活的很好。
方姨见章漳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下了然抓着章漳的手；“你放心，老爷不在老宅，这段时间阿泗变成这样，老爷身体也不是很好，常常跑医院，今天老爷去医院检查身体，今天不回老宅了，你今天见到我也是因为我去给老爷送饭。”
章漳回握老太太的手，笑着；“方姨，这几年你好吗？”
方姨的脸上已经满是皱纹了，怜爱的拍拍章漳的脸；“人老了，就剩这么一口气了，还能见上你一面，我也是安心了。”
说完方姨眼睛又红了，章漳一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在章家什么样的风雨没有见过。
“对了，你回来住在老宅吗？你们五姐弟的房间我都有收拾，很干凈，一进去就能住。”
看着方姨迫切的眼神，章漳突然生出一股罪恶感；“我买了房子，就在离我工作室不远的地方。”方姨眼中的火苗很快就熄灭了下来，不过也没有开口挽留章漳；“没有关系，人回来了就好，先跟着方姨回去，方姨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到时候再让司机送你回去，怎么样？”
章漳没有拒绝，笑着点了点头。
踏进老宅，那股熟悉的感觉瞬间将章漳包围，老宅几乎没有改变还是如此的阴冷压抑，方姨欣喜的进厨房开始忙活，章漳上楼打开了自己的房间。
裏面还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床头是一张大合照，照片上是他们六姐妹还有他大伯。那是章漳大概十一二岁的时候照的，那时候照片上的人都是一副死人脸，章漳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章家人还真是一个德性。
慢慢的走到写字臺面前，发现上面有一本相册，章漳打开，发现上面是他从十五岁开始一直到二十五岁的照片，从角度看起来都是偷拍的。照片上的章漳有微笑，有在打球，有在抽烟，每一张都看出来拍的人花了心思。章漳深吸了口气，发现每张照片下面都有写细小的一行字。200x年，墻墻在学校球场打球。200x年阿漳看着天空笑着，你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章漳看着这行字想起来那年他改了名字。
201x年，阿漳什么时候也学会抽烟了，有什么心烦吗？
……
照片上的日期一直到章泗出事前停了下来。
那娟秀清雅的字，章漳一眼就认出来是他四姐章泗的字。章漳默默的将相册放回桌上，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角，这种默默被人关註着的心情，让章漳很难受，章泗一直对自己就像亲姐弟一样。章泗对自己的感情章漳比任何人都明白。
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白色的烟雾慢慢的散去，章漳眼角一片迷离。
吃完了晚饭，方姨也没有挽留，只说让他常回家看看，章漳笑着答应了下来，也没有让章家的司机送，步行走到路口打了出租车回到新买的房子裏。
拿出钥匙，一打开门，就见到莫自琛穿着一身熊猫连体睡衣站在自己面前：“我操，dz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报警了。”
章漳换了鞋，开始打量这间房子。三房两厅，一百八十多个平方，他一个人倒也是够了。
“你怎么还不回你家去。”章漳坐在沙发上，今天他是真的累了，一下飞机几乎马不停蹄的跑来跑去。
“我不是担心你吗，我今天就在你这裏睡了，我就不上楼了。”
莫自琛在章漳楼上买了一套小一些的自己住。
“公司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吗？”
莫自琛见章漳没拒绝，笑起来；“差不多了，有几个人需要你亲自去面试。”
章漳有轻微洁癖，家裏不留人。章漳起身，“我住哪个房间？”
莫自琛忙起身带着章漳到了主卧门口；“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