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着眼睛傻傻的盯着天花板,视线一点一点的变得模糊不清,变得层峦迭嶂。
佐熠拿着药走进房间,依如之前一样扶着她将药服下。
他没有告诉她,那个不是她的母亲,叫她不要伤心难过,他只是初步的想到这裏,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真真心裏到底在酝酿着什么。
“我知道这样你不舒服,但是我没办法。”他轻轻的解开帮在她手上的绳子,低声说。
她没有反应,靠在她胸膛喘着呼吸,双拳紧紧的拽在一起,骨子裏萌生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跟恨,连他都没有觉察出来。
“你在休息两天,我带你去见你姐!”见她没反应,他又说。
她还是没反应,苍白的脸色看不出一丝血色。
她的样子,看得他心疼不已。
他俯身去吻她额头,“这次,我给你一个惊喜,让你看到的,觉得是你意想不到的。”
他在想,要是真真能看到她姐姐站起来了,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至于沈妙妙的事,他霸道的不准她去想,因为那个不是她母亲,不值得她这样魂不守舍的整天为她难过。
但是他不知道她心裏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那是她母亲,是生她养她的人,当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男人的父亲开车撞死了自己的母亲,并且,就连母亲死,就连母亲的尸体被火化,她都得不到去看一眼。
在她心裏,佐熠跟他父亲简直不是人,是恶魔,是禽兽,是没有心的东西。
当初想要跟他在一起的想法,简直太天真了,他们俩,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真真终于动了动眸子,抬头看着他刚毅俊美的脸,看着看着,思绪深入幻想之中,那天惨不忍睹的一幕,又一次浮现在她脑海裏。
佐熠垂视她,唇角勾起,“你听到我在说什么了吗?”
她面不改色的还是一动不动。
佐熠很无奈她这几天的木偶样,又将她放躺在床上,给她盖好被褥说:“先休息两天,我让你姐来看你,你放心,你姐跟你父亲都过得很好。”
她躺在床上,目送着他离开,眸子只是转了下,随着便闭上,泪水滑下脸颊,心狠得咬牙切齿。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对父子,不但没有心,连人性都没有。
她记得那个时候,她抱着母亲哭喊着叫他打电话叫救护车,他一动不动。
母亲就这样死了,是佐熠的父亲开车撞死的。
明明是蓄意杀人,罪该万死,而他的父亲,却还活得好好的,连基本的法律处决都没有。
这样公平吗?公平吗?
她咬着唇,痛忍着整颗心被一点一点的撕碎,泪水就像断开的水龙头,永无止境的流,一直流。
这次,她绝对不会在对谁屈服了,要么就死,要么就亲手替母亲报仇。
她绝对不会让那些丧尽天良的人,活得逍遥法外。
佐熠,我们之间彻底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