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黑夜已经到来。何心心一个人走在街头,没有目标的瞎逛着,她不知道要走去哪裏,也不清楚今晚要在哪裏过认,路过一个小旅馆,她停了下来,在门口处挣扎了好长时间,经历了下午的租房事,她清楚明白现在自己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身份已经属于社会最下等的了。想来以后用钱的地方也还会很多,银行卡上的数字并不是很多,于是,她立刻放下了这个念头转身离开了。
看情况,今天是再没有机会租到房子了。又舍不得去花钱去酒店,随便找个能待人的地方凑和一下就行。火车站,汽车站候车室倒是能住人的,但是那裏经常会有人查验身份,自己目前刚刚出获,还是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吧。不行的话就去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裏坐一宿应该可以。记得自己以前打工的时候,和好友郁小欣曾在肯得基裏做过小时工。它们应该是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环境还很不错,有自来水可以洗手洗脸,更有免费的wc供人使用。对了,还可以问一下,自己这种情况可不可以还象以前一样去他那裏打工,虽说挣得少点。但要是天天能让自己在那裏过夜就没什么问题了。这样也不用怕租到房子,或者找不到工作了。
实在不能怪何心心的想法太悲观,下午租房事件刺激了她,也让他明白,自己身上有了这个污点就不要再梦想与别人有平等的资格。虽然她问心无愧,可是他人还是会带上有色眼镜看事情的,简单的租房都会这样,要想找到工作估计就更是难上加难了。这也是她说死不愿意浪费钱去住酒店的原因。不能为了这几天的舒适,就不顾以后的生活了。钱就这么多,怎么也得算计着点花。
不知不觉的她走到了江边,现在只江边是最热闹的时候,有好多大学生,摆着小摊,来往穿梭着骆绎不绝的人流。当看到这裏竟然有免费提供让人休息的座椅。她的眼珠放着光芒,庆幸今天自己有穿裤子,也再不想虐待自己的脚了。匆匆走到一个空位上坐下来。这一天走过的路,估计要比得上长征了。不在乎他人的目光脱掉鞋子查看,果不然,两脚均起着大小不一的水泡,针扎似的,疼的钻心。不禁想要是妈妈还在的话,看到她的脚,肯定会先端来一盆热热的水给自己先干凈,然后舀出针,小心翼翼地把泡挑破,再心疼地点上一些药。可现在再没有一个人会惦记着自己,红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远处的江水,低低呢喃着:“妈,我好疼。你不在,就再也没有人给我擦药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吵杂的声音渐渐消失了。江边恢覆一片宁静,偶尔从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轻轻的晚风夹带着点点的江水拂过自己的脸颊,那丝丝的惬意,让她心瞬间平静。不禁想着,就这样以天当被,以地为床的日子其实也不是很糟糕,当下便决定了,今天晚上就在这裏哪也不去了。于是头枕着双手,没有顾忌的完全躺在这江边的长椅上。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待看到屏幕上那个有点熟悉的数字后,奇怪他怎么会有自己的手机号码。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笑着敲了一下自己的头,真是“竹本口木子”怎么会忘记了,白天的时候,自己曾用这个手机拨打过那个男人的电话,可是打了n次却都无法接通。为证明自己不是携款逃跑,所以就发了个短信,告知他,银行卡在酒店前臺,有时间让他自行取走,并且谢谢他昨天对自己的照顾。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打电话。想着既然已经把东西还了回去,也交待清楚了,那就没有接电话的必要了。同时她有点感觉这个男人对自己有着些许的好感,不管是真是假,他她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自己还是不应该跟他那样身份的人再有接触吧。
虽然这个男人身着普通军装,但从他的谈吐和做事的方式,何心心可以肯定他应该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子弟,弄不好也会是什么高官公子或将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