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高的经济危机悄然度过,高寒也交脱了手中的最后工作。夏思甜的意思高寒一直都清楚,他妈妈是怎样的人,他更清楚。他这边发生的事,夏思甜全然知晓,但她没有任何作为,高寒反而惴惴,不敢轻举妄动。
其间高家与安家吃了一顿饭,对于两人的婚事,双方家长都比较热衷。安苍溪还专门与高跃华聊了很久,高跃华才知道原来他是替女儿来问高寒的意思。结这门亲门当户对是其一,最重要的一点是安若素是真的喜欢高寒。她比高寒大一点,从小到大品学兼优,在学校是老师的好学生,在家是父母的乖乖女,原本是看不上高寒这种调皮捣蛋专惹事儿的男孩的。哪知道上初三的时候,她每天中午都要去学校的琴房练琴,弹肖邦、贝多芬或是李斯特的名曲,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弹的是柴可夫斯基的《船歌》,弹得入迷,身心都仿佛沈浸在音乐之中。微风吹起不远处的白色窗帘,她抬头去看,看到刚打完球朝教室走去的高寒。高寒彼时年少,白衣黑裤,青春单薄,笑容灿烂如同午后的阳光,冲她遥遥一笑。她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船歌》便成了驻足的伴奏。
她知道高寒的家世,也知道他家裏是不会允许他将来随随便便娶一个姑娘。她不会在乎高寒谈多少恋爱,有多少女朋友,她有自信将来会成为他的妻子。
世事难料,谁曾想,后来会钻出一个叶飞。
即使安若素再不屑,也觉得惶恐了,因为高寒的态度实在是毫不含糊。千金小姐,一再委曲求全,岂止惶恐,到底是有些恼羞成怒。
夏思甜同样不忿,她觉得自己算是了解高寒的。高寒性子随他爸,爱贪图些新鲜,但玩够了便会腻歪。前几年他在学校胡闹,她都明白,由着他闹,闹狠了,夏思甜自然有法子管他。倒也奏效,高寒很有分寸,这些年觉得他成熟稳重了不少。这次回来的确是帮了她的大忙,让她焦头烂额的生意问题被高寒处理得很完美,一改夏高先前的颓势。她决定放权,公司的其他高层也基本认同了高寒,可如今看来,高寒哪有收心的意思。他羽翼渐丰,自立门户,有了资本便可以和她对着干。夏思甜一直知道叶飞的存在,因为自持矜贵,从来不愿对他如何,见也不屑见。但因高寒迷恋他至此,夏思甜也起了几分好奇,要看看这是什么样的人物。
还没等她去看,高寒给自己放假,和叶飞一起去了夏威夷。
高寒几乎每年都要来一趟夏威夷,看到碧海蓝天,沙滩椰林,再大的压力也能缓解。两人去了胡瓦岛参加高寒朋友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