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忆回来没多久,经不起陶晓彬的软磨硬泡,重新加入了乐队。灵魂人物一回来,乐队好像整个覆活了,在放暑假之前连续接到了几场演出,陶晓彬成了风一样的男人,整天乐淘淘。
高寒如今没有泡妞的心思,倒也不常往陶晓彬的乐队去。每天跟叶飞过着小日子,上了课回去吃饭,吃完饭陪叶飞画画。叶飞画画他看书,也不出声,泡上一壶茶,常常叶飞转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如果这时叶飞把他吻醒,就能一直吻到床上去。
陶晓彬听说了他目前的生活方式,很是惊讶:“寒、寒哥,听说人、人要是转性了,就、就离死不远了。”
暑假叶飞要跟以夏哥为首的一行人去四川做佛像画研究,高寒听见这个消息,正围着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一步一个湿淋淋的大脚丫子,发梢上的水滴答滴答往下滴,口裏嘟囔:“我也要去。”
叶飞拿了毛巾为他擦头发,拒绝的很利索:“不带。”
“你敢不带!”高寒把腰间的浴巾一掀,更利索的压上去。
最终还是没有带高寒去,高寒很哀怨的跟着陶晓彬的乐队去山上野营看流星雨,对野营他很有经验,搭帐篷、找水源、生火做饭得心应手。同行一个叫肖灵星的姑娘对他花痴的不得了,对了,当时叶秋忆也去了,肖灵星是她朋友。肖灵星一路管叶秋忆叫雅典娜,说是自叶秋忆幼儿园起这个绰号就伴随她了。
当时高寒很奇怪:“这妞不是一向独来独往么,还有朋友?”
张守愚说:“她初中同学,本来是在山东上大学,不知道怎么折腾回来了,就在隔壁师范学校。她过来看她演出,正好我们商量野营,非要跟来,我说那大家伙儿一起呗,有俩姑娘多好。”
高寒点点头,转动着手上的烤肉,烤肉“滋滋”直冒油,香的不得了。陶晓彬不知从哪窜出来,脸上臟兮兮,咋呼:“哎哟,可香死我了,能吃了不?”一边伸出爪子要抓,高寒也不阻挠,只说:“吃吧,这会儿吃了拉死你。”
陶晓彬抓耳挠腮的蹲在一旁守着烤肉,肖灵星正采了一大把米粒状的花瓣,要往肉上撒,花瓣清香和肉香夹杂一处,让陶晓彬馋的直流哈喇子,他探头一看:“什么东西?”
肖灵星将一把花瓣都撒上去,拍拍手:“具体学名不知道,我外婆管它叫灵犀花,清热解毒,可以入药,烤肉时加上一点,滋味更佳。”
加了灵犀花的烤肉像是更佳了那么一点,陶晓彬吃的满嘴流油,结巴着盛讚肖灵星。肖灵星抿嘴笑着看高寒:“主要是寒哥技术好,不然我也不能锦上添花。”高寒也猛地吃肉,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有这门手艺那也是被逼无奈啊。”
“怎么被逼无奈了?”
“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小时候穷啊,晓彬和我家是邻居,吃不好,穿不暖。饿的受不了的时候晓彬就出去顺点啥,肉啊香肠啊什么都顺,顺回来没锅啊,怎么办?只有点柴火,还是用来取暖的。那什么,就连火柴也是晓彬顺回来的,那还能怎么着,只有烤呗。就这样会的。”
陶晓彬拿着签子往高寒头上敲:“你、你就扯淡吧!”高寒一边躲闪一边说:“诶,怎么回事儿?签子上有油呢。人姑娘还看着,留点形象好不?”
肖灵星被他俩逗的直乐,哈哈笑个不停。叶秋忆托着腮,眼望着熊熊燃烧的篝火,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十分柔和。
晚上众人在篝火下聊天唱歌等着流星雨,高寒偷偷跑到一棵大树背后跟叶飞打电话。
“没想到我这还能有信号,能打通太好了!小叶子,我好想你,中午睡觉都梦见你。”
“太夸张了,这才几天?”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野营如何?”
“没有你,不开心。”
“得了吧。”
“你那如何?”
“这地方很偏僻,在一小城裏,很多佛像还有壁画,不过损坏的厉害。白天热的很,日头很毒,我们工作量挺大,不过还是蛮开心的。”
“你开心就好,可别累坏了。我这地方开阔,张守愚还带了天文望远镜来,说是今晚有流星雨。要是你在就好了,咱俩一起看。”
“再说吧,我电话快没电了,我先挂了啊。”
挂了电话,高寒抬头望着天空,天空像一块沾满了碎玻璃的深蓝色绒布,银河系清晰可见。他嘆了一口气,给叶飞发了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