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的优点说好听点是潇洒,难听点直接就是没心没肺。既然叶飞不告而别,那他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分手了。单方面的失恋高寒体会过一次,叶秋忆那次,不过体会不深。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这感觉简直让他惶恐,为了表现得不在乎,他抽烟酗酒玩儿,和不同的姑娘调情,找到了新的刺激,倒也觉得没什么。
不见叶飞还可以,叶飞回来,他就拒绝叶飞的道歉,觉得大家就各过各的,基本上不会再有交集了。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那种情况下见面,只差那么一点,叶飞就要吻上别人!他哪知道叶飞喝醉了就喜欢乱亲人,他只知道叶飞的酒量不浅,要他醉,那不知灌了多少。
冲动确实不好,他一冲动干出这么鲁莽的事,把叶飞伤了。而且没有戴套,每次发洩都在叶飞体内。他们以前做的时候基本都要戴套,因为叶飞体质敏感,内射很容易造成发烧。因为这事儿,叶飞发过烧,高寒知道后,更是小心翼翼。
而这次又是打架又是那啥,高寒摸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眼眶。
叶飞?他会生病的吧。
想到这一层,高寒“咻”的站起身,急匆匆往外走。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怒喝:“怎么走路……”话还没说完,看清了是高寒:“哟,高寒。”高寒定睛一看,撞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张守愚。
张守愚笑模笑样的:“有段时间没看见你了,来找晓彬还是叶飞?”
高寒很老实的回答:“叶飞。”
“叶飞现在的画室不在这儿了,他搬到研究生那边了。”张守愚这会儿好像才把高寒看清楚,奇道:“你眼睛怎么了?跟人打架了么?”
高寒随意“嗯”了一声,思绪却跑到了周晨光那儿——周晨光就是研究生,高寒很自然的往那一层想了,心裏的火又止不住的冒:“他妈的研究生画室就很好么?”
张守愚不明白他发哪门子火:“差不多吧,本来很多老师就看好他,前段时间他开画展,开了之后被姚开毛看中了,怕他考研跑了,先把他抢过去。”
“他开画展?什么时候?”
张守愚不知何时脸上的痘痘都消了,余下满脸痘印,映衬着满脸横肉,瞧着挺吓人的。他突然大笑:“哈哈哈哈,你不知道?”
高寒被他笑的心裏发毛:“不知道啊。”他皱着眉:“这事儿叶飞没说,陶晓彬也没告诉我呀。”
“模特不是你吗?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呢,看来是叶飞是偷着画的,我们都说他是借机给你表白呢,哈哈哈!”
画展——模特——表白。
高寒很容易从中明白什么,他不再和张守愚鬼扯,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尽量很平和的问:“研究生画室在哪裏?”等不及张守愚回答,他转身冲下了楼梯,一路问到了研究生画室所在的教学楼。
快放寒假了,八卦的研究生师姐们走的差不多了,高寒找到油画教室的时候,空旷的画室裏横七竖八的都是画架,没有一个人。转而到了二楼,见到国画系一位正要离开的师姐,他跟人问起叶飞。好在这一位正是非常八卦的,此时就显出了八卦有八卦的好处来。师姐很明确的告诉他,叶飞在校医院输液呢。
高寒没有迟疑,拔腿就跑。
校医院离操场不远,高寒认识路。一路狂奔过去,问正在实习的小护士输液的在哪儿。小护士红着脸指指楼上,他二话不说奔到了楼上。校医院不设病床,输液都坐着。
在二楼输液的只有叶飞一人,高寒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他挨着窗户不远,靠着椅背睡着了。
冬日昏醺的天光从窗户裏洒进来,叶飞的轮廓如同被镀上一层模糊的柔光,鼻尖下巴看起来微微透明。
高寒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他拍了拍胸口,唯恐心跳的声音都会弄醒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