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的按掉了,顺手关了机。打开手机一看,四五个未接电话,还有好几条短信,全是叶飞的。说自己已经回去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才突然意识到,长假要过完了。这个时候高寒又觉得叶飞有点烦,自己在家被弄的心情很糟,全然是因为他,但他好像一点都不明白,总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高寒本打算八号早上回去,但在家被搞的心情很糟糕,憋着一肚子的气,非得找个由头发洩不可。最后实在是不堪忍受,因为相亲的那姑娘应该是相中他了,夏思甜百忙之际不忘催促高寒去约会。高寒气急败坏的回了长青,他是半夜到的,想着叶飞应该是睡了,秉着不愿惊动他的想法轻手轻脚的进了门。没想书房还透着光,房门是虚掩的。他心中突然觉得安宁,因为马上能见到叶飞。但他听到了交谈声,登时一楞。
周晨光的语气温柔:“我原来不敢说是害怕吓到你,以为你不接受男生,没想到你接受了他,可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
叶飞的语气也有些吃惊:“师兄?我?”
周晨光进一步表白:“我对你,你还不明白吗?”
高寒听的咬牙切齿,想知道他们到底要怎样继续,转头一看,客厅的沙发上还随意扔着周晨光的外套。好呀!他想:叶飞问我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不是因为想我,而是好带别人来通奸!我在家裏还念着他,把相亲的姑娘都看成了他,他就这么对我!
咬的牙根都快软了,听得屋子裏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挲声,同魔音贯耳,偏偏又响起叶飞的声音:“师兄,你别这样。”声音本来是淡漠而坚决的,但在妒火中烧的高寒听来,就完全是一副欲拒还迎的口气。登时火冒三丈,一脚踹在门上,状如抓-奸。还好,屋裏两人都还算衣冠整齐。趁着那二人因他的突然出现而目瞪口呆之际,他一把揪住周晨光的衣领,一路从书房拖到了门口,丢垃圾一样扔了出去,“哐当”一声把门关的死紧。周晨光个头不比他小,不是因为被他突然袭击也不至于这么毫无还击之力,此时站在门外才突然意识过来,直气了个唇白面青,牙齿都格格打颤。但他好面子,在这个时候在这裏跟高寒大吵大闹不符合他的作风,撒泼耍赖这种事他也的确做不出来。只得死瞪着门板,狠狠平覆了呼吸,跺了跺脚,握紧拳头,一步一个脚印的离开了。
高寒回头要料理叶飞,叶飞问心无愧,自然毫无半点惊慌失措。叶飞只是皱眉看着他,语气也有些埋怨:“你发什么疯?”
高寒压抑了很久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他失控的冲叶飞吼:“我发疯,我要不是早回来我也不会发现你背着我带别人回来,现在什么时候了?他在这裏!等他诉完衷肠你们是不是就该上床了!”
叶飞眼睛徒然瞪大,不可置信的望着高寒,高寒越说越气,几乎失控:“我都听到了,我也早就看出来了,你跟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他想到了什么,冲进浴室又怒不可遏的冲出来,手裏拿着一只蓝色的漱口杯,连带着牙刷。将杯子狠狠往地上一贯:“不止住了一天吧!”他指着叶飞:“不止住了一天吧?在我租的房子裏!你跟别人……”他咬牙切齿的喘了几口气,进了卧室,“砰”的摔上门。
叶飞脸色惨白,双唇簌簌发抖,他无力的仰倒在沙发上。双手遮住眼睛,缓缓嘆出一口气,胸中那股子浊气似乎散了一点。他刚才没有说话,是因为他知道高寒在气头上,只要他说话,不管是什么,都会是火上浇油。但是不可否认,高寒说的确实很难听,这让他也很生气,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情绪逐渐平覆下来,他觉得有必要跟高寒好好解释一下。他站起身,轻轻敲卧室的门,没有反应。他试探的叫了一声:“高寒?”还是没反应,他顿了顿,但还是开了口,声音不大:“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
“咚。”是枕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叶飞彻底楞了,他呆立在门口大约有三分钟,做了一个决定。
高寒第二天一早就顶着一对黑眼圈走出房门,这时他气已经全没了,想着自己昨晚实在有些过分,他想了一夜。其实根本没啥好想的,叶飞对他怎样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可能跟周晨光有一腿?都是自己太过分了,脑子一热就冲叶飞一通大呼小叫,叶飞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嘴唇都白了,可不能气出什么好歹来。高寒一念及此,心疼的不得了。
臊眉耷眼的想要出去好好给叶飞赔个不是,可一出去就看到客厅茶几上的东西,高寒傻眼了:茶几上摆放着一架尼康单反相机和一部诺基亚n97手机,旁边还有一迭粉红色的票子和一把钥匙。高寒再冲到书房一看,果不其然,别的都没少,只是叶飞的画具包括速写本都不见了。
这回换了高寒目瞪口呆。
火急火燎的跑到美术学院四楼油画教室,裏面正在上专业课,着衣模特写生。画室裏很静,高寒冒冒失失的冲进来,惹得众人纷纷侧目。秦双认出了他,疑惑的叫了一声:“高寒。”他也不管,一眼叼住了叶飞。叶飞好似没受任何干扰,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只顾在画布上涂涂抹抹。
他大步走到叶飞面前,挡住叶飞视线,低头看着叶飞,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叶飞往后一退,他抓住叶飞的手臂:“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