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过耳,微凉沁人。
宋知清向对面过来的方星一行人勾唇点点头,望着笑意盈盈凯旋的几人念出祝贺:“恭喜啊,赢了比赛。”
站在她身边的宋浩然仿佛意识到什么不对,暗裏悄悄拉拉自家姐姐的衣角。
狐疑回头,却只看到一个装作没事样的人。
奇怪,她说的不对吗。
再转过身面对笑容不减的name他们,二次想说的话语差点脱口而出。
即将出声那刻,她瞥见大虎不停摆手打眼色的模样。
心下顿时一惊,没完全看完比赛就因不放心来找场外等她的宋浩然的宋知清咂嘴,眼珠干干转到别处后又转回过来把目光落到裏头的叶以舟身上。
“咳,”她清嗓,故作镇定,“祝你们下次赢回来。”
说话同时,脑海思绪乱糟糟地打架,总结出来也就只有一句不可置信可又普普通通的问题。
name输了?
被誉为“不败队”的战队,也在今天输给了新起的烈马ts吗。
低头抓抓头发,脚趾紧绷轻点地面,有解释的话但冒不出来,也没这个脸继续讲。
焦躁地上下吞咽口水,余光处不止一遍地扫向侧后方站的弟弟宋浩然,想请教请教他有何办法缓和这场尴尬。
几次,后头的宋浩然都像无所觉般故意将脑袋仰得高高,嘟嘴吹着口哨小调就是不搭理她。
行吧行吧。
宋知清面上干笑,准备开口转移话题。
“这么晚了,要不我请你们吃夜宵吧?”
日常透明人的崔安的耿直在这时候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他问:“这两者间有什么关联吗?”
k队走在中间,垂了眼睑轻轻扫眼站牌边的宋知清:“我还有事。”
话音落下,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裏。
“好。”虽然不是同意的话,但宋知清还是比较感谢他能搭理自己。
之后,或许是有队长的开口,后面几个一队成员也都纷纷出言。
“教练和二队们先走了,”大虎解释,“不过我们倒是没啥事,搓顿好的又未尝不可呢。”说着,他还抬了胳膊肘各戳戳身边的二位,左右抛出个媚眼。
方星熟练躲过,“想去就去呗。”
因为自身失误导致比赛失败的叶以舟有点麻木,虽瞥见大虎的抬手,但没心情去躲。
默声点点头,像是乖巧的木偶人般将本就戴了口罩的脸往下低低,歉意深深。
在宋知清想出言安慰之前,身后背有书包的弟弟冷不丁来句:“又要哭啊?”
尾音完全呈惊奇状,使得离他最近的宋知清一耳就听出他不由自主强调的字眼。
又?
她皱皱眉头,转头看去,眸中写满不解。
谁知,说完这话也意识到有点什么不对的宋浩然又是仰起下颌着抬头望天,嘴唇嘟起轻轻吹口哨调调装出一副刚才不是自己感嘆样子。
叶以舟站的地方离路灯有段距离。
明暗交错裏,眼圈红红的他控制不住地又鼻腔酸酸,心间狠狠一刺痛。
与此之外回神的,是不解。
他干嘛说“又”字?
丝毫不记得自己先前醉酒事迹的叶以舟抬眸,强忍住泪水奇怪看向宋浩然。
映入眼帘的少年背影清瘦,露出的臂膀肌肉线条随往上拉拉背包带子的动作而展露明显。
不由瞇眸的叶以舟心裏万般情绪绞缠的紧。
深且沈地,他稍稍敛眸往宋浩然单肩背的书包看去。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中的学生一员。
鼻尖和味蕾感触的酸苦,比宋知清特地给他带的那杯柠檬茶,亦或今日后臺吃的那个橘子还要酸。
深吸口气,又尽量平缓地将它吐出。
重覆两遍,他才控制住自己临在崩溃边缘的情绪,没让自己直接在这哭出来。
宋知清站在原地,默默将叶以舟的一切小动作都收于眼内,两手攥的很紧,自责弥漫身心。
她不应该只看表象的。
早知道,就不乱祝贺勾起别人的难过事了。
眨眨眼,压下心头那股汹涌的后悔,脸上扬出个灿烂的笑,声线温柔带着哄。
“那我带你们去吃我初中时候就喜欢的一家宝藏烧烤店吧,那裏的环境干凈又清爽,而且老板人也很好。”
边说,她边不住比划:“真的,这家烧烤店陪我度过了初中、高中,足足用六年时间担保、证明那店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