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清楚自家弟弟脾气的她结结巴巴,磕磕绊绊想搪塞过去。
见状,宋浩然也没再继续追问,只是侧躺在地铺手撑起脑袋来,向上凝视他姐姐。
慢慢悠悠地,说起很早之前的事情。
“姐姐,”他唤声,以请求切入聊天点,“你能再说说小时候我走丢,然后你不光救了我,还把我带回家给我做饭吃的事吗。”
闻声,宋知清揶揄:“总结来说,那事不就是我看你快晚饭还没回来,出去把你找回来吃饭的普通日常吗。”
屋内稍稍沈默会儿,伴同外面夜晚悄然宁静。
少倾,宋浩然望向床上坐的人更正:“不是的姐姐。”
他笑:“那天早晨的风吹走我买早饭的钱,中午老师批评我没让我吃饭,放学回来妈妈骂我不懂事。”
顿了顿,他歪歪头,微笑着平静註视表情略微一变的宋知清:“所以我那天是离家出走的。然后我还迷路了,不光饿肚子厉害还被冷风吹成傻子。所有人都没发现我消失的时候,是你找到并把我带回家,还给我煮饭吃的。
所以姐姐,我从那个就更粘你,跟在你屁股后面。”
听到后面,宋知清被自己眼角流下的热泪干干拽回味。
即使事过这么久,得知背后另段故事的时候脑海还是空白一片的乱糟糟,心疼的紧。
两人相同血缘默声代表着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拥有最为真实不可分开的密切联系。
小时候的宋浩然身板和个小竹竿一样,整天没吃饭情况下在寒冬天气的外头待上这么久,难怪一回到家裏就憋不住哭了。
当时她还以为他是害怕爸妈揍他,现在想来倒有别番深刻领悟。
嘴比脑快的,她註视已经平躺在地铺,抱住玩偶闭上眼准备睡觉的弟弟问:“那你现在饿吗?”
“不饿。”回答挺干脆,翻过身背对人,声音低低从喉底出,“姐姐,你以后有男朋友了会不会不理我。”
后头安静好一会儿没声音。
宋浩然清楚她在听,睁眸继续说,眼角红红:“虽然会很讨厌那个人,想把那家伙手撕后放进油锅炸,然后切碎餵猪吃——但我会努力尊重他的。”
这番话,说的活像小说苦情剧裏的深情男二,又如生离死别的经典桥段。
此时刚给宋知清留完言的叶以舟连打两个喷嚏,拿纸抹抹鼻子任由身边损友拿他打趣。
大虎上下扫眼他,啧啧出声:“你不会被k队附身,晚上小命不保吧。”
崔安淡声分析:“按物理性质来看,这种可能不是不存在。”
方星始终坐在旁处独自玩手机,悄然离开叶以舟有段距离,眉心紧蹙起满脸不耐。
单只扫向半眼手机屏幕裏的画面,心臟就绞痛到不行,脑裏满是在餐厅不远处瞥见的那幕。
非常温馨,唯独他像个无关的外人。
攥紧手机,目光冷冷扫向叶以舟带回的礼物,眸子猩红。
凭什么,分明是他先认识宋知清的,虽然这只是个剧本,但为什么和她炒作的人不可以是他。
而也本该是他的,为什么叶以舟又偷偷跑了出去。
越想,心裏越恨得牙痒痒。
深知k队铁面无私性格的方星,将大虎放出的截图看了又看,不明白为什么就连k队都这般宠他。
即使没有明说,默认裏的选择似乎已表明一切。
满满的不服自心底起,充斥方星整个心间。
摆摆手,叶以舟躲开大虎的肥手攻击,光明正大在休息时间切进热搜查看。
关于他和宋知清的热搜倒是早就撤下,但私信、评论、转发等,在他账号下仍旧充斥多遍“男小三”唾骂。
轻嘆口气,手裏宝贝捏好宋知清写给自己的祝福信,希望这事没有大波及到她。
“浩然,”思考片刻,认真看过叶以舟所发信息的宋知清斟酌,努力压下心头想做些什么的念头,“你还记得先前在初三遇到的,后巷裏被人揍、但始终拼命护住一只流浪猫的那男生吗?”
想也不想地,自己已哭得鼻尖酸酸的宋浩然有点难受,态度硬邦邦:“不记得。”
还沈浸思绪的宋知清未察觉他的小脾气,自顾自说下去:“我记得他那时候的校服虽然臟兮兮的,不过是和我们一样学校的没错。那只猫,我记得也是满身伤的灰不拉几一小只……”
话语渐长,时间线拖远,缓缓陷入独身的模糊回忆裏。
待人睡下,宋浩然坐起身小心拿过床边手机,静悄悄跑进厕所去。
关门动作放轻再放轻,生怕多个呼吸的动静就会吵醒宋知清。
站在窗前慢慢开始翻,目光落在靠下位的“叶以舟”一栏,保证的承诺话语即刻闯入他眼内。
无:别想太多,这事我会看着处理的,早点休息。
眉梢皱起,回思以自己视角切身看到的两人这场“炒作戏”,不安的难耐于心中燃烧更甚。
同步出现脑海的,是叶以舟知晓在那种情况下的宋知清进鬼屋后,也急急忙忙跑进去的慌乱模样。
喉底作痒,身心烦躁。
直觉使然他点开键盘,在上头打字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