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清脆的关门声,宋知清抱住自己在空无一人的大房子裏忍住无端泛起的鼻酸,心裏默默祈祷温二可以顺利回来。
于乐同样也是。
两人都因为自己在这样的雨夜外出,愧疚和自责深深笼罩宋知清心间。
房内电视机裏动画片的声音还在欢快响起。
宋知清抓过桌上的手机,背脊抵靠在身后沙发,用温二刚才给的毛巾有下没下地给自己擦着头发。
左右翻翻手机,最近通话裏于乐的回电依旧没出现。
长嘆口气,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从职业赛场的舞臺下来后,虽然人气飙升数十倍,可公司以学业理由擅自帮她推脱掉了很多个舞臺和机会。导致很长时间她都沈浸在学校、公司练习室和宿舍的三点一线裏。
原先的经纪人虽然归在温二门下,可怎么说,经纪人最先听的始终都会是更上层领导人的意思吧。
宋知清想着想着努唇眨巴眨巴眼,默声觉出点自己的委屈。
刻苦练习这么多年,虽然心态佛系,可她同样也很有野心。
满意的歌曲不止七八首没发行,若一直积压在原处,难免让她久了丧失些许新鲜感。
所幸对于舞臺和音乐的热爱一直不减,才能让她无休止般在安静的练习室裏肆意挥洒青春汗水。
“叮咚。”
心神被这声门铃拉回神。
好好将温二刚才的话装进脑海的宋知清慢慢悠悠起身向大门走去,而后先是询问出声:“谁啊?”
外头安静非常,只是继续传来门铃声,在这种环境裏清晰非常。
“叮咚。”
宋知清眨眨眼,继续大着胆子压低声线朝外问:“谁啊?”
外头沈默许久依旧无人,只继续传来门铃声。
想到温二说的话,咽下口水透过门眼朝外看去。
除空荡荡的明亮走廊外,再无半点人影。
默默搬来边上椅子将大门堵住,拢紧眉心拿起手机想给温二打电话。
点进通讯录时,外头缄默半晌的走廊内又传来一声阴恻恻的门铃声。
“叮咚。”
无措的手忙脚乱裏,被逼出恐惧泪水的宋知清有些模糊视野。
按下号码后捂住自己唇瓣等待对面人接听的短暂两秒,仿佛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似艰难度过。
“你……”因为害怕,即便宋知清已刻意压过声线了,但对面人还是清楚辨别出她的紧张,“你什么时候回来。”
屏息小声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眼泪不停顺面颊滑落,豆大的泪滴晕开在脚下地板。
光脚踩在这裏的宋知清,所觉冰冷很快从脚底蔓延至头顶,整个人的背后都是冷汗涔涔。
十几秒间,通话的对面人都没说话。
这绝不会是温二的作风。
反覆吞咽口水将手机屏幕拿到面前查看的僵硬动作裏,宋知清甚至都已经联想出自己过会儿会是怎么死的。
还好,上方亮起的是个合情合理的名字——叶以舟。
暗松口气时,想解释的宋知清话语顿在门外又幽幽响起的门铃声,而后传来沈闷的敲门亦或是砸门声裏。
收到短信的提示震得宋知清手麻。
千裏之外的叶以舟只发来简单明了的三个字:知道了。
有些冷冷淡淡的,让宋知清本就混乱的思绪猛烈炸开。
收到他短信的下秒。
她便收到另条陌生短信,警告内容和苏云还没出国时候的差不多。
——再不滚叶以舟远点,你弟弟宋浩然就等着被……
省略号裏意味深深,逼得宋知清须臾无力摊坐在地面,手机也啪得摔落在地板。
怎么办。
当初发照片的人是苏云,但发告诫短信的人貌似并不是她。
另有其人的暗者躲藏慎重,唯有她像只小白鼠般暴露在众人面前,一举一动都能被暗处的人鲜明知晓。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这长久的压抑羁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