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顿吃肉以咱家现在的条件暂时做不到,得等耀文考中秀才之后,但是稻子咱们家自己种的,可以从现在起就顿顿吃,您只要想着,这是儿子、孙子孝顺您二老的就成!”
只字不提自己的目的是顿顿吃白米,曲志才只说他这样是为了曲老太和曲老头,把曲老太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心想别人都说她偏心眼,真应该叫那些人来瞅瞅,小儿子这般替他们二老着想,她不偏心小儿子,难不成偏前面几个不成才的废物?
来不及多想,曲老太脑子一冲动就答应了下来:“好!咱以后顿顿都吃白米饭,叫那些人羡慕嫉妒红眼去吧,谁叫老婆子的儿子和孙子都争气还孝顺!”
曲老太做了承诺,曲志才跟着心满意足地笑,又说了几句哄人开心的话就回房找钟氏嘚瑟,想要在家裏顿顿吃白米饭,除了他出马劝娘,还有谁能做到?
钟氏跟着附和了两声,背对着曲志才时却撇了撇嘴,她心想若是她的耀文去找曲老太,恐怕不用说那些话曲老太就能一口答应。
曲老太被儿子一番话说得顺心如意,高高兴兴地拿钥匙打开放粮食的屋子,多舀一半米出来中午吃。
陈氏提着篮子站在门口,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曲老太在骂人,他就没有进去,没想到正好听到了曲志才那番话,他不禁冷笑几声,还没考上秀才就这么喘,真考中了莫不是会上天?
要是秀才这么好考,不至于曲家村这么多年还没一个,在门口再等了一会儿,等裏面没有声音了,陈氏才打开门进去。
白天要做事,等到晚上睡觉之前,陈氏把这件事当笑话同曲二牛说了说。
曲二牛没太在意,他只想自己多攒钱,可从没像大房那般曾经妄想过五房的孩子给养老,那边是顿顿吃白米饭还是白银饭甚至黄金饭,都和他没关系。
陈氏说着说着想到了今天梁家来收粮,眼看着他们就要把家裏的小麦也收上来,是不是很快就可以继续去梁家了?
曲二牛点头:“应该能去,秋收之后种下红薯就没别的事了,红薯用不着天天浇水,估计娘恨不得咱们全都去梁家,别留在家裏白吃粮食。”
“白吃、白痴,啧。”陈氏嘲讽地笑了一下,轻声说,“要是能分家就好了。”
“是啊,能分家就好了。”曲二牛嘀咕一句,“要是能分家,咱们有的是法子多挣钱,哪用像现在这样,做什么都偷偷摸摸的,想吃点啥得等到晚上……”
话没说完,曲二牛就睡了过去,最近秋收他不能像平时那样偶尔偷闲,可把他累着了。
陈氏心疼自己男人,没有再说话吵他,自己闭着眼想事情,琢磨怎么给曲二牛吃好点,好不容易看着在梁家稍微养了一点点肉,回来没多久就全都又掉了。
另一边,米氏和曲大牛也没睡着,米氏听人说了今天梁家来收粮,婆母跑过去闹一通,最后被村长灰溜溜骂走的事,为此她从回家起就提心吊胆的,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婆母不高兴了就会折腾她。
没想到婆母今天心情居然很好,她回来之后不仅没有骂她,连挑刺的话都没说,一直笑瞇瞇的,吓得米氏做事更小心,生怕哪裏没做好。
“三丫爹,你说娘会不会把家裏粮食减产的事怪到我头上,好找借口把我赶走?”米氏忍不住这样猜测。
过了一会儿,曲大牛才闷声闷气地回答:“不会。”
他不会让娘把这件事怪到她头上,也不会让娘有借口把她赶走。
米氏轻嘆一声,说:“我有时候恨不得跟着你和二弟一起下地,不用随时随地提心吊胆的,为什么二弟夫郎就好像从来没担心过呢?三丫爹,你说我明天要不找个时间问问二弟妹?”
“嗯,你问吧。”曲大牛没意见,米氏想问就去问,他们女人和哥儿的话题他一个大男人不太懂。
得了曲大牛的同意,米氏也不再说话,她闭上眼在心裏琢磨明天怎么开口。
前一个月跟着二房单独出去一趟,米氏对陈氏从羡慕变成仰慕,她以前并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差距这么大,只当二弟夫郎胆子大敢同婆母呛声,出去了才知道,二弟夫郎会很多她不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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