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买铺子
酒坊的账本和梁家的账本是分开算的,梁家酒坊的收入,一整年下来除开各种开销,能挣二百到三百两银子,能有这个收入算是不错的了,毕竟梁家酒坊不算大。
酒坊那边挣的钱梁父都拿给庄氏管着了,庄氏不是乱花钱的女人,然而这些年来梁家攒下来的钱却不多,仔细一算,一年的开销拉拉杂杂加起来居然超过了一百两。
要知道曲薏后来管梁家账的时候,一年开销才二十两银子不到,这还包括了梁康生的药费。
当然,那是因为他管账的时候梁家已经走下坡路了,什么都要省着,自然不敢用多了。
曲薏发现不对劲之后就把这几年的账本仔细算了起来,他总结了一下,梁康生读书的花销每年十两银子左右,看大夫和吃药差不多要十两到十五两。
梁家没什么亲朋,庄氏那边爹娘过世了之后她和庄族的往来也少了,就是过年的时候送一份礼,人情客往花费的银子不超过十两。
也就是说,每年梁家在吃穿等东西上需要用到六十五两银子以上,等曲薏把这个他算出来的数目说出来后,梁康生也觉得不对劲。
“薏哥儿,你是说家裏采买东西的量远超过咱们用的?”梁康生拿过账本,看起曲薏指过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梁家不管是梁父还是庄氏,他们两人都不是铺张浪费讲究排场的人,但是大前年采买的布料中却有一匹鮹丝锦,这种料子是锦裏价格高昂的一种,一匹就要五两银子,以梁康生对他娘的了解,她是不会买的。
说起来梁康生知道鮹丝锦这个东西是通过方俊彦,方家的资产足够让他们这些嫡支穿得起这样的料子。
方俊彦离开梁家之后让家裏的商队给梁家带了一次礼物,其中一样就是鮹丝锦,梁康生当时看着那个料子有些眼熟,就问了两句那个过来送东西的管事。
梁康生可以确定他娘这些年没有穿过鮹丝锦做的衣裳,当时他觉得鮹丝锦这个料子眼熟只以为自己看过类似的,今天看着账本中有鮹丝锦,他突然想明白为什么眼熟了,因为他见小舅母穿过!
眉头皱起,梁康生快速把账本账本翻看了一遍,粗略看下来,他发现了不少自家没用,小舅他们却用着的东西。
曲薏见梁康生只看不说,心裏着急推了推他:“相公,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梁康生三两下看完把账本放到一旁,心情覆杂地说:“薏哥儿,是因为我小舅他们。”
“我知道我娘一直对小舅有愧疚,小舅每次来家裏娘都会给他很多东西,对此我从来没多想过,我相信我爹也是这样,但是我没想到,小舅他们用的东西会比我家的都还好。”
闻言曲薏瞪大了眼,他之前算过目前梁家一年的正常开销应该在三十两银子以内,如果说他算的没错,也就是说,庄氏给庄庆泽一家花的钱每年至少都有三十多两。
而且根据他看账本得到的结论,钱数是一年多过一年,从去年的账本看,庄氏补贴娘家弟弟的钱已经接近六十两银子。
这个数目接近梁家酒坊一年收入的四分之一,不是一笔小钱,但是梁家人以前却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如果庄庆泽他们对梁家没有恶意,这笔钱给出去了就当是报答当年庄氏爹娘对梁家的照顾,但是现在明知道庄庆泽想要梁家的家产,曲薏心裏就很别扭,替梁家不值。
但是给钱的人是庄氏,是梁康生的娘,想着庄氏的性子,曲薏不禁有些烦躁:“相公,咱们怎么办?”
梁康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我想个办法把家裏剩余的钱从娘手上拿出来。”
庄氏这么“大方”地补贴弟弟,是因为她手上有足够的钱,因此她总觉得自家有钱而弟弟可怜没人帮衬,想让她不帮衬不大可能,只能让她没法帮衬。
曲薏对庄氏也很了解,他觉得梁康生这个办法可以,之前家裏买了田和山之后还剩了点,现在田和山都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以后不会再有特别大笔需要花钱的地方,今年的新酒也已经酿成,可以把余钱都拿出来。
但是用什么理由拿钱呢?曲薏想了一圈提议道:“相公,我看不如就去县城买铺子,专门挑那种偏僻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