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庄族来人
人的想法不容易改变,但是一旦发生了变化,就会带来一系列的不同。
庄氏对庄庆泽的失望和担心渐渐转变成了委屈,还有藏得更深的不满,她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梁父透过她的神情看出来了她的想法。
对此,梁父在心裏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这样下去庄氏会对庄庆泽越来越失望,等到那时候,不用告诉她庄庆泽做过的事,她也会同庄庆泽离心。
就在梁父努力对庄氏吹耳旁风时,梁家来了一个重要的客人,曲薏听暂时充当门房的梁多稻说起时,都楞了一下。
来人身份特殊,是庄族的少族长,庄庆明。
自从庄氏的爹娘过世,她听爹娘的话把弟弟一家安置在了阳安县后,庄庆泽就同庄族疏远,可他们姐弟两人终究还是庄族人,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庄氏便每年送年礼去族裏维系关系。
原本这件事应该由庄庆泽来做,他是男子更受族裏重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庄族之后,他不愿意再联系那边,非要让庄氏帮忙。
庄氏虽然觉得自己的身份尴尬,但她心疼弟弟,最终想的办法就是借用弟弟的身份同族裏联络,实际上到底是谁送去的,庄族人心裏门清。
大概正是因为这样,庄族那边对他们姐弟淡淡的,她送了什么年礼过去,那边就回一份差不多的过来,旁的联系几乎没有。
在收到官报的那天,庄氏没想到给庄族人说,还是梁父提醒了她,才让梁茂去县城找熟悉的人给庄族带消息,不管怎么说,庄族依旧是庄氏的娘家,她主动把消息递过去总比那边的人从其他人嘴裏知道更好,毕竟那才是真的会把庄族得罪了。
庄族人在船上讨生活,大部分时候都不在家,族裏只会留下部分老弱妇孺,庄氏原本想着族人可能听说自家的事后就让人送一份礼来,没想到少族长会亲自到。
庄庆明与庄氏是同一辈份,曲薏听说了之后不敢耽误,立马出去迎人,同时赶紧让人去把梁父和庄氏喊来,他一个小辈来招待长辈实在不妥,何况这位还是婆母娘家有地位的长辈。
走进梁家正厅坐上上座,庄庆明观察着曲薏,喝了两口温度刚好的茶,他来之前先了解了梁家的情况,知道新晋秀才外侄的夫郎出身农家,看着曲薏落落大方的样子暗中点了点头。
曲薏一直未曾见过庄族的人,在庄庆明看他的时候,他也有悄悄地看了眼庄庆明,大概是因为对方要管理一个家族,所以看上去比梁父严肃得多,眉间的川字纹就算这会儿放松着也很明显,目光锐利、神态严肃。
上辈子曲薏听庄氏偶尔提两句庄族,听她说过的话不发现她对族人的态度,这会儿被庄庆明隐晦又明显地打量着,倒是让他有些紧张,第二次体会到了初见婆家人的感觉,比上辈子刚嫁进梁家那会儿还紧张。
毕竟庄氏没有被庄族除族,庄族在某种意义上可以代表庄氏提意见,庄氏对他们的意见必须重视,除非庄氏彻底同庄族断亲。
庄庆明没有为难曲薏的意思,见曲薏承受住了自己的目光压力,态度随和了起来,问了几句梁康生的事就放过了这个小辈,等着族妹和妹夫来了再说。
庄氏其实没想到少族长会来,如果用高门大户的想法来看,庄庆明一家是庄族的嫡支,族长向来都是他们家的人当,而庄氏一家则是旁支,在庄家没什么存在感,所以她同庄庆明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她只记得自己从小长到大见到庄庆明时,对方一直特别严肃。
虽然目前庄庆明的名义还是少族长,实际上他在庄族人心裏同族长差不多,毕竟目前是庄庆明的爹在族长的位置上,陡然面对这么一个人,庄氏心裏像揣了只兔子一样忐忑。
宗族的力量是强大的,即便是族裏已经出嫁的女子、哥儿,宗族也有部分处置他们的权力,庄氏的忐忑不是因为她做了不对的是要面对族裏的惩罚,主要是作为旁支的她,对族长、少族长有着天然的畏惧。
“少族长。”庄氏看着坐在大厅上位的少族长,上前福了福身,带着几分拘束。
梁父年轻的时候去过庄族,知道他们族裏的规矩,见妻子如今出嫁了这么多年对少族长依旧恭敬,他上前不动生色地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