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庄家酒坊怎么样就同梁家酒坊更没关系了,他学梁家的样子修酒坊,又没有用梁家的银子,更没有动梁家酒坊的东西,他爱怎么修就怎么修。
所以报官什么用都没有,只会浪费报官的那份钱。
关师傅还是气得不行,他觉得实在太憋屈、太可恨了,东家和夫人对庄庆泽那么好,连着这么多年都是以成本价把酒卖给他,他居然背着东家修了酒坊,想骗走这边的人去给他酿酒!
梁父是真的没有把庄庆泽建酒坊酿酒放在眼裏,他自信自家酒坊的方子他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庄庆泽只凭一个小学徒就想把酒酿成,别开玩笑了,当然,如果他还买通了其他酒坊的酿酒师傅另说。
不管庄庆泽最后能不能折腾出来酒,梁父都不打算理会,天底下酒坊多着呢,梁家酒坊只是其中小小的一个,只要他把自家的酒酿好就成。
知道了庄家酒坊的事后,梁父想了想最终决定他来告诉妻子,那座酒坊已经修好了,就算他不说迟早妻子也会从别人嘴裏知道,还不如他来说,至少他说话的时候会考虑到她的心情。
庄氏听梁父说完,沈默了好一会儿依旧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艰难地开口问:“相公,你是说庆泽在城东修了个酒坊?”
“嗯,据我所知应该在平头镇那一片。”
“庆泽他还买通了酒坊的学徒?”
“没错,是那个叫宋根的学徒。”
“庆泽他想买通关老师傅?”
“没有成功,关师傅发现不对劲找我商量,是我提议他假意接受招揽的,只是没想到今日他去见到的背后之人会是庄庆泽。”
梁父说着庄庆泽三个字的时候咬字稍微比平时更重一点,有凸出这三个字的意思在。
这些日子以来,梁父对庄庆泽的称唿从一开始的“庆泽”和“小弟”逐渐转变成了“庄庆泽”,连名带姓,早就没有以往的熟稔。
庄氏一度听着不是太习惯,今天再听梁父说这三个字,她第一次不觉得梁父这样喊太生疏了,反而惴惴不安地看着梁父,担心他生气。
梁父有什么可对妻子生气的,妻子是妻子,妻弟是妻弟,两个人又不算是一家人了,没必要把妻弟做的糟心事算在妻子身上,他不是那种会对妻子撒气的男人。
而且不是梁父真的对庄庆泽那般大度,他明着什么都没做,私下已经对庄庆泽出手了,只是现在看不出来他做了什么罢了。
庄庆泽一次做的事比一次过分,庄氏对他的失望也是一次比一次多,梁父这样的态度还让她越发愧疚,更加不知道怎么面对弟弟,她想要管教一二,又不知道应该从何做起。
让庄庆泽把他修好了的酒坊拆了?庄氏觉得这话弟弟肯定不会听,否则他当初就不会那样做。
让庄庆泽来梁家道歉,然后梁家就不怪他?说实话庄氏自己都没法这么简单原谅弟弟,更不用说梁父他们了,她没那么大的脸。
想着弟弟做的糊涂事,庄氏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连着好些日子都没有睡好,人一下就憔悴了。
梁父心疼她,但是他这一次却没有劝说太多,他想着总要有这么一个过程,现在难受过了,以后就不会再那么难受了。
梁康生和曲薏也把庄氏的样子看在眼裏,梁康生这一次也什么都不劝,庄庆泽是庄氏的亲弟弟,她对他有着深厚的感情,不管旁人怎么劝只要她自己不想明白就没用。
天气越来越炎热,庄氏的胃口也越来越差,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大圈,曲薏觉得这样下去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想着要不让她忙点别的,至少把最热的这段时间过了再说。
奈何最近家裏的事都忙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事能让庄氏真的忙起来。
就这样一直到了八月,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地裏的水稻和麦子陆续熟透,开始收割,农家最忙碌的秋收到来。
不知道庄氏是怎么想的,在秋收开始后,她的胃口渐渐好了起来,人没有再继续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