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海渊的夜色和人界是大大的不同。
暗紫色的弯月悬在了暗红色的苍穹上,淡淡地紫色光芒洒落在血色海面上,泛起妖异的光芒。
“淇漪,三日后大婚,你看如何。”
“这么急?”
余淮燃笑着走过去,在桌前坐下,手指扣着桌面,“我知你不是心甘情愿嫁我,自然要快,不然你肯定会反悔。”
“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你也愿意?”姜淇漪回头看着他。
余淮燃撑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知道我不喜欢?”
姜淇漪哼了声,别过脸去。
紫月洒下的淡紫色光芒落了姜淇漪一身,微风吹拂来,她绯色的衣袂飘飞,青丝也乱在风中,清丽之色平添几分柔美,看得余淮燃微楞。
“我承认,一开始我是为了你的力量,为了魔海渊可以回到魔界,但现在,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喜欢你了。”
“我不会喜欢你,永远。”
余淮燃啧了几声,“可真是让我伤心。”
姜淇漪不想和他啰嗦,当即下了逐客令。
“淇漪,往后岁月还长,我会让你不后悔嫁给我。”余淮燃笑着往后退,最后被扫地出门。
隔着一扇门,他的心莫名乱了。
分明是觊觎她的力量,为何沈寂的心竟然还乱了。
晚上睡不着的姜淇漪开始了探查魔宫。
到时候离开,肯定要提前踩点,最后是能找到放坤羽的地方。
魔宫内的魔兵少了很多,果然是让余淮燃放松了警惕。
寂静的宫殿内,她想着法子避开魔兵四处查探。
魔宫正殿以外是四个偏殿,她都去过,没有别的退路。
西边的侧殿有一道封禁的石门,不知道是通往哪裏去。
姜淇漪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打开石门,又不敢硬来惊动魔兵,想要进去,怕只能通过余淮燃了。
翌日一大早,余淮燃果然准时来了。
还带来了一套大婚的喜服,说是让她看看合不合身。
“要是不喜欢,我再让人去找,我的夫人,大婚的喜服肯定不能寒酸。”
“都可以。”
余淮燃放下手裏的婚服,“昨晚没有睡好?”
“确实不习惯。”
“魔海渊确实不是适合居住的地方,我会带着他们离开去往魔界的,也会让你和我一起去。”
姜淇漪揉了揉眉心,怎么才能进去石门后。
“要是不习惯,今晚去姑姑那裏睡吧,明日大婚可不能没精神,魔海渊的子民都看着。”余淮燃微笑着握住了姜淇漪的手。
姜淇漪下意识就想抽离,没想被他牢牢握着。
“淇漪,无论你是怀着何种态度嫁给我,但至少我们算是夫妻,再这么疏离也不合适。”余淮燃握紧了几分,眉眼皆是笑意,“不然届时双修如何适应?”
姜淇漪不想听下去,岔开话题,“你姑姑?”
“你昨晚不是去了吗?”余淮燃喝了口茶。
姜淇漪心下一惊,余淮燃转着手裏的茶杯,“魔宫内,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只要不是离开,我都可以视而不见。”
余淮燃拉过姜淇漪,嘴角一动,“这么想去看,我带你去,反正和你手裏这把剑的主人也有关系。”
姜淇漪再度惊讶不已,竟然还和师父有关系。
“夫人。”
“君上,夫人。”
一路上见到她的,基本都默认了她是未来的魔君夫人。
石门的封禁不是寻常的封咒,余淮燃亲自解开都花费了好些时间,石门开启那剎,余淮燃站在了她的前面。
余淮燃挥戟斩碎破出的无形利刃。
“姑姑不想有人再进去,今日算是为你破例了,毕竟见到侄媳妇想来姑姑也不会见怪,走吧。”
“你姑姑是上任的魔君?”
“是。”
石门后的环境和魔宫大相径庭,完全是人界中州的建筑风格,裏面还有用特殊阵法幻出的日光。
“我姑姑是魔海渊最有天赋的上位者,本来四十年前最有可能带着我们前去魔界,偏死在了最爱的人手裏。”
“那个人就是你手裏剑的主人,顾星岸。”
姜淇漪大为震惊,师父那时候想要见一面的故人居然就是这位魔君,再看挂在墻上蒙尘的画卷上的女子,生得妩媚动人,一身紫衣持剑偏有几分飒爽。
“顾星岸那个废物,竟然还没死,你有他的本命剑和他的关系想来也匪浅,算了,不想牵扯到你。”
“他是我师父。”
余淮燃哦了一声,坐上了竹榻斜躺下来,“我姑姑叫余瑶,她这辈子最不该是去中州游历,更不该和顾星岸有交集。”
“我师父为何会远离中州遁世?”
“你问我,怎么不去问道真门的人?”
姜淇漪确实忘了去问,道真门的好像除了晏灵仙也没人愿意提起还有顾星岸这样的人。
“他亲手害死自己的师父,累及中州仙门,你说呢?”余淮燃挑眉一笑,笑容几分邪气。
姜淇漪没想到会是这样。
余淮燃环视了一圈,“今晚你就睡这裏,和中州环境无二。”
“我想知道我师父的过去。”姜淇漪道。
余淮燃翻身起来,“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我不想说他。”
姜淇漪气闷,没有再搭理他。
余淮燃走过来,语气软下来,“别生气,明日大婚,今天我带你去外面逛逛,亲自去看喜服总是好些。”
可以出去,姜淇漪心念一动。
余淮燃凑近几分,低声冷笑道:“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你的同伴命还在你手裏。”
“我知道,还不走。”
“是,夫人。”
***
良久没有出来,再度回到人界,恍然隔世。
“其实魔界也是乐土,淇漪不用担心不适应。”
“嗯。”
余淮燃拉住她的手,不顾她的反抗,牢牢握着,“你想要去中州大城镇怕是不能,鬼市也有不少奇珍异宝,先去鬼市。”
姜淇漪闷声跟着,一路上几次想要传讯出去,都是徒劳。
余淮燃的警觉性太强,稍有动作就会被发觉。
“你想要通知谢泽羽来喝喜酒吗?”余淮燃漫不经心喝着茶。
姜淇漪没有说话,一口喝下杯中的茶。
不远处就是鼎风楼,已经破败不堪。
不用想都是余淮燃的手笔,如今的鬼市基本谈魔海渊色变。
“有我在,你别想能通知谢泽羽,血途幻阵在,他也休想青轻易闯入进来,你最好不要做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