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已经没了客人,两人就这般相近坐着。
谢泽羽温柔安抚着,“哪怕你真的是巫族,哪有如何?你也还是姜淇漪,我认识的阿漪。”
姜淇漪没有坐开,谢泽羽总是能给他一些安全感,“谢谢。”
待了会,她起走向窗臺,背对着他,顿了顿开口道:“谢泽羽,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你要找的人?”
谢泽羽心一跳,向来淡定的神色,一下有了慌乱。
他都没想好怎么解释,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说服她接受。
“谢泽羽,我不是,所以,以后不要对我那么好了。”
姜淇漪说着,手指紧紧扣着窗棂边沿,她不是傻子,她察觉的出来,谢泽羽对她的不一般。
乱魄心海,他梦中呢喃的名字和她一样。
他要陪她来幽暮城阙,明明生死相寻的人,到了这,毫不急迫,再者,初见他萎靡不振心如死灰,后来的神思振奋。
她记得她五岁后的记忆,她就是生长在瑶山。
她没见过谢泽羽,也不相信轮回转世。
他对她太好,有朝一日,他找到了那个人,她怕承受不住。
“阿漪,元舒剑只会认主一人。”
“仙灵遗迹,那仙灵说我并非凡人,元舒剑,又能证明什么。”
谢泽羽心裏难过起来,一股窒息蔓延在心口,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足以让他崩溃。
确实,她身上有太多解不开的谜。
所以,他也想去一趟巫族,探探究竟。
短暂的沈默后,姜淇漪开口了,“告诉我地址吧,你帮我足够多了,到此为止吧,我自己去。”
谢泽羽半晌没有回答,最终还是道:“走吧。”
“你需要巫族查身世,我也要一个答案。”谢泽羽站了起来,“我不会认错人,元舒剑也不会。”
姜淇漪在心裏嘆了口气,谢泽羽这般悲伤而坚定的样子,总让她想到初见,或许,她真的和那个人有什么羁绊呢?
或许,去了巫族,一切都有了答案。
夜幕下的幽暮城阙,静寂的可怕。
两人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彼此间都隔着距离。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两人静默的穿过主街又绕过几条曲折的巷道,最终在居民宅区域一间破旧的屋子站住。
“连异最后落脚的地方。”谢泽羽说得言简意骇,神色漠然。
姜淇漪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谢泽羽,她想,刚才的话难道太重了?谢泽羽的神情一下变得惨淡,想着她情绪也低沈起来。
屋子破了很多年,蛛网灰尘到处都是,桌椅全部散落一地。
庭院内,狼藉而破败的更为厉害。
“看来,我走后,他还是被巫族找到了。”谢泽羽轻轻阖上双眸,“那时,我还说,他年有机会再和他饮酒。”
姜淇漪心也沈下去,唯一知道进去的人已经死了。
那还有人知道怎么进去吗?
她难道再也无法知道巫族的过去和自己的身世?
她有些不甘心,闯进了前面的屋子。
听到低呼声的谢泽羽,还是忙跑了进去,“怎么了?”
屋子内破败厉害,床铺下面坐着一聚散了的枯骨。
谢泽羽心念一动,慢慢走过去,蹲下来,轻轻触碰,那枯骨瞬时化作灰尘一地。
“挫骨扬灰,抽魂剥髓,巫族已经不再是千年前的巫族,已经偏执的不亚于魔道。”谢泽羽手死死攥着,额上青筋毕现。
姜淇漪第一次见到谢泽羽动怒,地上的一堆骨灰,想来是被折磨的太惨,连尸骨都无法保存完好。
谢泽羽小心将骨灰收拢,准备拿去院子内安葬。
“谁!!”姜淇漪拔剑追出去。
她感应到有东西在监视他们,不是人。
出去后,是曲折的巷道,她一路御剑追查。
竟然是毫无所得,要不是她素常警觉,还真是不易发现。
只是跑得也太快了。
追了一阵,姜淇漪还是御剑回去。
刚往屋子没走几步,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