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可以伤害泽羽!!”陆弦意怒喊着还想挥剑,整个人的气力却像是被抽离了一般,软软扑在地。
谢泽羽忙奔过去,小心扶起陆弦意,心疼的拂去她凌乱的发丝,颤抖着给她查探,发觉没事后抱紧了她。
“泽羽,你,没事吧。”
“小傻子,谁让你过来的!”
陆弦意有些难受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看到泽羽受伤,我就好难过,元舒它就到了我手裏......”
谢泽羽看了看一旁的元舒剑,将它收起,抱着陆弦意给她註入灵力,同时防着对面的戈离。
一直没有动作的宁音慢慢走近戈离,她的一身碧色衣裳都浸透了血,秀美绝伦的脸颊苍白的可怕。
戈离狠戾的眸子裏慢慢燃起希望,“师姐.......”
“戈离,你必死无疑了。”宁音神情冰冷的可怕,任由身上的血水不住淌落,滴落了一地,神情极力压着体内巨大的痛苦。
戈离见此景,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敢置信怒道:“你竟然用了同首血法!!你竟然为了杀我,这般决绝!”
他发狂般的扑过去,一把掐住宁音的脖子,将她抵在栏桿上,眼底都是恨意,偏偏神情还有一丝不忍眷恋,“我从小就在离阳宫长大,从来没人教过我怎么走正道,我学的就是不择手段!我不过为了飞升,离开这浊世!我做错了什么!!”
“那,我宗门做错了什么?”宁音眼泪不知涌出来,“我最恨的就是遇见你,为你违逆师父,将你留在宗门!”
戈离慢慢松开手,低声阴冷笑起来,“你最不齿的时光却是我这辈子最温暖,最像人的时候。”
沈音的眼神也有些迷离起来,手牢牢抓着栏桿。
两人体内的同首血发作,都痛苦不已,戈离身体也透出血水来,再不可一世,修鬼道也不过如此。
“我知道一般的方法杀不了你,唯有在你身上种下同首血。”宁音笑起来,笑得那么凄凉。
戈离死死抓着栏桿边缘,体内灼烧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
偏偏此法无解,一旦宁音施展,他决计活不了。
两人情到深处缱绻难分时,他满心欢喜以为拥有了想要的温暖,贪婪地妄自以为可以将她留住,而在她那裏,这番欢情不过是杀他的最好契机。
他笑得浑身都颤抖起来,不住咳血出来,狼狈的盯着宁音,卑微至极的仰视着她,“师姐,你可曾真心爱过我?”
宁音神情漠然,她说,“不曾,你只会让我厌恶。”
戈离怒吼起来,拾起地上的碎裂白骨就要对付宁音,谢泽羽忙一剑挥过去,将他手中白骨打落。
他滚落在地,撑着身体想要起来,眼神狠戾盯着宁音。
宁音轻轻拭去嘴角的血水,一直漠然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意,她目光落在戈离身上,“如果有来生,走正道吧,阿离。”
她撑着栏桿,轻巧的一跃,往楼下而去。
瘦弱的身姿瞬时被卷入底下去。
戈离瞳孔放大,猛地扑过去,仍旧没有捞住一片衣角。
体内的同首血因宁音的死,剧烈的发作起来,戈离无力的后仰往下倒去,目光涣散一片。
她竟然是死,也要离他远远的。
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陆弦意,也悠悠醒来,听闻宁音跳下去,红着眼跑去了栏桿那裏,山巅下雾气深深,竟然是什么也看不清,那个看似清冷实则温柔的女子终究是没有了。
楼阁内的无穷煞气也慢慢散去,唯有一些恶灵还没离开,盘桓在左右,绕着地上生气即将散去的戈离不散。
“泽羽,为什么会这样啊。”陆弦意难受得捂住了心口。
谢泽羽嘆了口气,将陆弦意拉近了一些,“其中曲折怕只有他们知道了,我们走吧。”
两人刚要离开,后面的楼阁又起了变化。
戈离的身体飘出的一缕魂体竟然开始吞噬恶灵煞气,强烈的煞念让人不寒而栗,与此同时,一直被结界挡住的离阳宫弟子也一拥而上。
戈离的魂体竟然开始疯狂吞噬着那些恶灵,魂体变得戾气无比,煞气盖过楼阁内残存的怨灵。
他发丝散乱,眼眸赤红,掩不住的戾气。
“修鬼道又如何!百年后,我将成为鬼道最强的煞鬼!”
“谢仙人,百年后,再会了哈哈哈哈哈!!”
谢泽羽震撼在当场,久久没有说话。
“泽羽.......”
陆弦意刚想喊谢泽羽,脑海一阵混乱,疼得她当即昏迷过去,陷入无穷的昏暗中,直到耳畔传来熟悉而陌生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