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杨原本以为自己说的是实话,
而且应该也很符合裴洲的想法才是,毕竟对于宋星宇这样的死缠烂打式的追人方式,像裴洲这样的人应该感觉到很困扰才对。
却却没想到裴州听完,
原本平静的表情却微微变了,豁然抬起眼看向了自己,目光中,居然有一种近乎错愕般的不可置信。
裴洲盯着叶杨,
好半晌才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叶杨没反应过来,先是楞了一下,
然后才飞快地解释道:“你问的什么,
那个……我的意思是说,宋星宇他真的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裴洲深吸一口气,身侧的拳头捏紧了,半晌才重新开口,道:“我问的是酒吧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杨听他的语气明显是一点儿不知道,
有些意外,说:“那天不是星宇的生日吗,
我就叫了几个朋友,
约他一起出来玩,
但是那天星宇心情应该不太好,
我们人还没到齐,
他自己一个人就快把自己灌醉了。”
“中间的事情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反正那天到后面大家都玩得很嗨,当时就有几个人嘴欠的在那裏就起哄……而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那天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绝对是喝醉了,
喝醉了的人话怎么能当真。更何况,那天其实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也大概知道是为什么,我想星宇他原本过生日其实是想和你一起过的,但那天大概你应该很忙吧,星宇也没说,后来你出现的时候我们都很意外。
当然,这种情况很多很多,宋星宇这样一个人,在你面前都快把自己变成舔狗了,有时候我想想都有点替他不值的。
在我看来,你和星宇对待感情完全不一样,你真的太理智了,对待感情几乎非常谨慎,仿佛随时都可以抽身。就像那次分手,看似你才是受伤害的那个。可其实这你似乎没有任何影响,你可以继续工作生活,有条不紊。可宋星宇却偏偏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
裴洲双手用力到几乎指节泛白,他极力克制自己,才咬牙说道:“他从没和我说过这些。”
叶杨也丝毫不意外,说道:
“那你自己难道没有感觉吗?”
叶杨嘆气:“说到底其实就是你不够喜欢,当时也是他追你很久你才答应的,对于你来说,或许这份感情其实一直可有可无。说起来,我觉得即使不是因为酒吧那次,你们两个迟早也会分手的,你们在感情上,从来都不是对等的。”
听了叶杨这句话,裴洲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发凉。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凌然刚才和他说的话,他当时听了只觉得可笑,却没想到居然可能是凌然的真心话……
原来不光凌然,在所有人的眼中恐怕都是这么想的,他们都觉得,自己并不在意这份感情。
可是,怎么会不在乎呢。
这些日子裏,他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痛苦和恨意,那是即使在裴家最昏暗的日子裏,他都没有过的痛苦。
他无法忍受,自己交出真心的人,居然这么轻易并且不屑一顾地将它践踏唾弃。
可没有想到的,原来在别人眼中,他自己才是这样的人。对待感情可有可无的人是他。从来都不给回应,他永远只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走,却从来都没想过要去迁就,等待凌然。
而那次之后的每次见面,自己似乎一次次地在凌然的心中印证了事实,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冷漠地看着凌然痛苦。
就哪怕是在今晚,在刚刚,他都从来都没有替凌然考虑过。
他忽然又想起了当时分手那一幕,哪怕隔了这么久,依然清晰地印在他脑海裏的一幕,他当时只觉得心中仿佛坠入了寒冷的冰窟,只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可凌然无数次鼓起勇气找到自己,得到的却永远是冷漠。他是否也会觉得,为了自己这样一个人,其实半点不值得。
裴洲失神的想,一定会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推开,裴洲猛地反应过来,大步跟了上去,问:“他怎么样?”
医生看他神色疲惫憔悴,说:“裴总,病人没什么大碍,但刚做了麻醉,可能还要十几个小时才能醒过来,所以您也不必一直在这裏等着,先回去休息吧。”
裴洲脚步顿住,半晌才点了点头。
而原本躺在椅子上快睡着的叶杨听到这动静,这才揉了揉眼睛,却见裴洲站在原地,目光看着护士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凌然醒过来的时候,尝试了好久才彻底把视线聚焦,几乎第一时间,他听到了脑海中系统高兴的声音。
【黑化值又降了,现在只剩10了。】
【啊,居然还有10个点,看来我还得好好努力啊。】
系统莫名觉得,宿主大人说的这个好好努力,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