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琊。“
“是个一对一能较量的主。本殿下乃是大商王朝的三王子子辛!“飞毅将军直觉得子辛殿下这话说的实在太过大言不惭,青丘国御前统帅徽琊,这个在青丘国享有战神称号的将军,且不言实力如何,光是他的存在感就不容人忽视,如此不计后果的鲁莽实在有负闻太傅数年教导。
剑刃交戈之声划破空气,子辛举“寒冰”利刃迎敌。冷兵器发出的碰撞之声,残酷,冷漠。子辛的力气明显没有对手的强大,他处于守势的挡住第二道攻击,接着是第三道,然后退了一步。又一阵刀光剑影之后,他再度后退。在他的左侧,站着随时进入战斗状态的飞毅,而在他的周围四周,其余青丘国士卒耐心而面无表情的伫立旁观,此时的他们,并不打算出手干预。
两人不断交手,武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子辛的呼吸开始急促,呼出来的空气在暮色月光下蒸腾为烟。这时他的守招慢了一拍,对方的长剑挑穿了他的肩甲,他看似痛苦的喊了一声。
遇到强者,你要先学会示弱。一个遥远的声音穿透到子辛的脑海。
徽琊向他的袍泽们高举利剑,一条鲜红的血迹蔓延在剑身边缘。“杀死另一个,活捉这个商朝王子。”他语带嘲弄的道。
旁观的青丘国士卒受到鼓舞,这时一拥向前扑向飞毅。一片怒吼中,剑雨纷飞,这将是一场冷酷的殊死对决。
徽琊看向他的手下败将,他清楚的看到一丝冷笑划过子辛王子的脸颊。
“帝乙国王万岁!”子辛高声怒吼,双手紧握他的利刃疾风骤雨般朝着徽琊刺来。
两刃相击,徽琊的利剑应声碎裂,让人难以置信。他的长剑裂成几百片碎片,碎片如同一阵针雨四散甩落。
徽琊惨叫着跪下,伸手捂住自己的咽喉,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淌,炽热的鲜血在冷空气中冒出蒸汽。
月亮缓缓爬过漆黑的天幕,徽琊的尸体面朝下倒卧在林间枯枝里。飞毅早已看明白子辛王子的用意,不禁感叹这个年轻王子的谋略。这些散乱溃兵方才还备受鼓舞,此时看到头领被杀,遭受的打击可想而知,他们本就无心恋战,此时消灭他们,不说易如反掌,也简单了许多。
屠杀开始!
前面不远的一座山脊背面,一匹急策的马朝着他们奔来,飞毅一眼就看出来那是黄飞虎的坐骑。此时暮色昏沉,无云的天空转为淤青般的深紫,然后没入黑幕。那马跑得很急,只见黄飞虎手持短剑,转瞬便至。
屠杀继续!
直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这屠杀且不会使人带有负罪感,因为战端乃是被杀者一方先行挑起。
七十二个人,七十二具尸体,“不对,”黄飞虎笑道:“前面的山脊背面,便是这密林的尽头,他们之所以走不出这密林,是因为尽头处的断崖,我探到跟前的时候,被十七个早已埋伏好的人伏击。”他得意道。
“好样的,”子辛道。“太傅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殿下,请制末将死罪,”飞毅跪下身来:“末将不该阻拦殿下的。”
“飞毅将军快快请起,本殿下心中明白飞将军的意思。”
“师兄,还有一个好消息。”飞虎道。
“什么好消息?”子辛道。
“黄金,足足有三车,还有其他一些珠玉宝石。”
“在哪里?”
“太重了,尚在原处,我俘获了六个人,被我绑着。我们可以让他们来运这些东西。”
“飞虎,你立了大功。待我回到朝歌城,一定向父王给你讨个大大的封赏。”
“殿下要回朝歌吗?”飞毅,飞虎齐问道。
“我六岁跟从闻太傅,如今已有快十年,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飞毅将军,你可愿意跟随我同往朝歌城?”
“末将愿意。”
“可是,”黄飞虎道:“没有国王诏令,师兄是不可擅自返回朝歌的。”
至此,飞毅终于明白子辛王子为什么一定要来寻这伙溃兵了,这是他回朝歌的敲门砖,他甚至能够猜想子辛返回朝歌的用意。
王位!
谣言已经传入军中多时,老国王帝乙重病在榻,恐不久于人世,哪个王子将继承王位,谁也不敢妄下断言。自古王储之争由来已久,从夏朝世袭制代替了禅让制,王子们为了一个国家的权利,就开始了权位之争。夏启作为夏朝初年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使夏朝达到了权利高峰,但他尚未死去,五个儿子(太康、元康、伯康、仲康、武观)便轮番上阵意欲夺取王权,史称五子夺政。夏启十五年,胸有韬略的武观眼看父王要将王位传给整日里穷奢极乐的大哥太康,他暗夜起事发动兵变,无奈其兵少将寡,迅速兵败,被夏启赐死在朝门口以儆效尤。最终自小备受父王蒙宠的太康笑到了最后。武观叛乱一事对太康影响颇大,夏启死后,太康下令将三个弟弟一一诛杀。
相似的王储之争还有本朝先王武丁的三个儿子。武丁本想将王位传给长子祖己,祖己相传是孝子中的孝子,深得武丁宠爱,但是由于祖己生母早逝,他的继母,即祖庚的生母,为让祖庚获得王位,在武丁面前狠吹耳边风,说了很多祖己的坏话,最终祖己被流放外地,死于祖庚的追杀之下。三弟祖甲听闻大哥死于非命,主动退出王位继承权,选择自我流放……这些前车之鉴放于当下,子辛殿下若想参与王位继承之争,回宫之程,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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