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地方......”
一人大小都没有的山洞裏面,堆着杂乱的尸骨,看细小的骨头,这裏面应该都是些孩子。
纵使白况经历了再多可怕的副本,面对这一幕也难以忍受,山洞裏面骨头堆着骨头,还有一阵恶臭,这该是多少孩子的性命。
“也许是习俗。”杭白川沈默了一会,这话假得连自己都相信不了。
什么样的习俗,会如此轻贱地对待逝去亲人的尸身,更别说是夭折的幼儿。
低头盯着这一处藏尸洞,又想起传说中鬼村的结局。这些本该只是副本背景,只是由冰冷的数据与文字进行架构,而后由系统编成副本构造出来的虚假设定,可白况心裏还是涌出一股快意。
活该。
造下的冤孽,就该狠狠地报!
...
......
而在另一边,梅九昭在保存最为完好的屋子裏,翻找出了一些账本和日记。她坐在屋子裏的板凳上,轻轻地翻看着。
书信是用钢笔写的,过了几十年加上没有特地保存,有些字迹晕开变得模糊不清,好在不影响阅读。
5月15日
村子裏又多了一个人,白天她被打的很惨,晚上发了烧。没人给她送药,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屋子裏的被子太薄了。希望她能到一户好人家裏。
5月16日
还在发烧,溜到山上找了点草药,被人发现了,好在东西没被抢走。她得快点好起来。
5月20日
人走了。也不知道人会埋在哪裏。要是我当初乖顺一点,不被关在这裏,或许能救得了她。死了也好。
日记本上的字迹娟秀,透过这些文字,能想象得出写日记人的清秀样貌。
日记断断续续的,还有撕页涂画的痕迹,这个日记本就好像是主人的树洞,靠着它抒发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扉页上还写着一句诗:“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11月20日
孩子长大了,长得很好看。可我不喜欢她,看到她就只能让我痛苦。这不是孩子的错,我不该迁怒她。
可我没办法。我们不应该见面,要是她不是我的女儿,我或许能更好的面对她。
1月3日
给我编了一个花环,很好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裏的。我让她别告诉村裏人。
山上下了雪,山路这么滑,她每天都来。可我希望她别来。
1月4日
她没来。她应该好好呆在家裏,这对谁都好。
1月10日
花环坏了。小孩子应该是忘了我罢。
离这裏远点,总是好的。
2月8日
听到了不好的消息...应该不是真的,毕竟是他们的孩子。
墨水写到这裏,墨迹越来越淡了。日子下一行应该还有一段话,梅九昭瞇着眼,能勉强看到纸上一遍又一遍的划痕,可惜她看不清上面究竟写着什么。这裏的字迹不比从前,能看得出写字的人在慌张,笔画间不再是那样流畅,好像拿着钢笔的手在发抖。
“在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看完这些日记,梅九昭的心情十分沈重,心裏五味杂陈的。
轻合上尘封已久的日记,坐在桌子前发着呆,梅九昭自己也不知道她想着什么。恍惚间好像带入了被关子屋子裏的女子,坐在桌子上,手裏拿着仅存的一只笔,一边写着,又一边看着身旁的小窗。
也不知道处于什么意图,梅九昭将日子一张一张的拍了下来,然后发给了杭白川。
**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村子裏发生的剧变。
破旧的屋子焕然一新,每家每户都挂着白幡,死去的村民一个个站在自己家前,眼神空洞,看起来没有意识。没有人在敲击乐器,却有一下又一下沈闷的鼓和铃铛的声音。
整个村子,唯有老太太家中没有变化。她瘦小的身子站在院子裏,两手揣着袖子,脚旁还有几只小鸡。
她平静的看着外头,眼裏没有惊恐。扶着石头搭建的矮墻,往旁边的山处往着,轻轻唤了一声:“姊姊?”
好像是听到妹妹的呼唤,从远处远远传来娃娃哭泣的声音。
村口杭白川见到小女孩与其他孩子牵手着手,她们后面还跟着不会走路的婴儿,鬼婴在地上慢慢爬行。她们一步一步的走进村子,每走到一户人家前,就会有几个孩子出来,挂在村民的身上,张口啃噬着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