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考一考完,回校的第一天就是要归位班级的书桌。
因为也算是个大型考试,学校将考场严格按照每个教室30个人的要求。陈知是女生,在班级裏没有被分配到搬桌子的任务。
她听班主任老刘的要求,和另外几个女生一起把班上扫了一遍。
然后陈知就和其他女生一样打算去操场走一走、散散步。
下楼梯的时候,陈知正好碰见了正在搬桌子的周常棣。
周常棣人高,细却壮实。搬个桌子很轻松,还边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看见了陈知也是一楞。
陈知直接看着他笑了一笑,算作是打了个招呼就想走。
被敷衍的周常棣有些诧异,把桌子前腿搁在楼梯上,自己用肚子怼着不让它动,直接叫住陈知,“餵,兄弟,叫什么名字啊?”
陈知顿住,看了眼明明在她两个臺阶下却依旧要向下看她的周常棣,就算是这样,周常棣还比陈知微微高一点。
楼梯上现在没什么别人,只有刚刚也搬着桌子过去的别人班的男生,她确定周常棣是在跟她说话。
“陈知。”
“chen
zhi?噢,我叫周常棣。”
“嗯,我知道。耳东陈,知了的知。”前面是回答周常棣的,后面是解释。
周常棣又挑了挑眉,“你知道啊?陈知好兄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第一句问话拖的很长。
陈知闻言一楞,脸在不经意间开始泛红,她不知道如何解释,又觉得有些可笑。
但周常棣没打算继续,他搬着个桌子实在影响他的发挥,双手又托着桌子的两边,“走了,陈知好兄弟!”侧一步身周常棣从陈知旁边走上楼,余光中还清晰可见陈知红红的脸。
啧,这好兄弟太好逗了吧。
陈知内心五味陈杂,她不知道周常棣内心什么想法,但大概懂得,估计是在撩。
从初中认识到现在高二,平时在学校裏都甚少见得到,即使见到了周常棣他也不会把眼光放在她身上,不曾想到一次合格考开始让两根平行线弯曲有了交点。
再想想初一那次周常棣的眼神,陈知心裏又泛出一股苦楚。
撩也只是好玩罢了。
周常棣估摸着陈知是去操场上散步,他算好了时机,在陈知刚好走完一圈到他们场地面前时就是一个稳稳地三分球。
旁边有人在喝彩,但陈知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没有往篮球场上看一眼。
她在背高考必背单词,本来刚下操场还和同班两个女生一起走操场的,哪想到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是周常棣!”两个人就要往中间篮球场去。
陈知不打算凑热闹,她也知道周常棣就是个大无赖渣男,拒绝了与同学同行,一个人走起了操场来。
没有人陪着聊聊天,陈知拿出口袋裏一直塞着的掌中宝单词本就开始背。
两耳不闻篮球事,一心只读单词本。
周常棣又感到诧异,凭借他良好的视力,他瞅见了陈知手裏拿着的单词本。
……
得!这是个好学生,惹不得。
不打算再放过多的註意力在陈知的身上,周常棣继续认真打起了篮球。
搬桌子要不了多少时间,客观的来说,能在操场上打篮球的男生都是偷懒了的。
第一节课正常上。在操场上和同学走了半圈,自己又溜达了一圈半,刚好背完了一面单词。
周常棣打球没有尽兴,但是六月的大热天让他身上滚满了汗。一个人坐在教室的右下角,连抽了数张抽屉裏的餐巾纸就往脸上擦。
左边位置上坐着的是个女生,很胖。周常棣不知道是嫌弃她还是嫌弃自己身上的味太重,猛嘆了一口气。
这节课是英语课,周常棣平生最讨厌的科目。他挠了挠头,左胳膊一曲就打算埋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尽管他坐在最后一排,但没等他睡着他就被老师抓了。
一节课周常棣最起码站了一半,一下课他就被老师领到了办公室。
英语老师姓苏,让她的学生们都叫她“sue”。听sue说她教的另外一个班是个超快班,反正她总在班上夸一班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个英语课代表。
英语课代表叫什么来着?好像……
还没等周常棣清晰地想出来,英语课代表就来了。
早自习每个班拿来挪桌子、搬桌子了,课代表没办法收作业。于是送作业的时间就到了第一节课下课后的课间。
周常棣看着走过来的人笑了笑,呵,怪不得呢。
陈知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大高个在sue面前驻着,向上一看脸陈知就默了。
sue嘴裏的大名人来了,自然省不了夸她损他。陈知就在旁边站着、低着脑袋,硬生生受着老师的夸奖,夸她倒是其次的,但是站在周常棣的旁边她莫名就是觉得很尴尬。
而被骂的周常棣却毫无感到羞耻,他已经是老油条了,老师越骂他反而脑袋仰的越高。
脸是什么东西?他好像不知道。
不知道的人远远看着还以为是在夸奖周常棣批评陈知。
到最后,免不了说让周常棣多向陈知学习,虽然两个人不在一个班,但是都是她的学生,互帮互助都是可以的。
周常棣笑着点点头,瞥了一眼眼睛底下的脑袋顶,只见头发微微荡了荡,是陈知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