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桌寂静。
周常棣在心裏默默地给方欣怡竖了一个大拇指。
但他还是怂不拉几的战略性低头吃饭，把战场默默地留给两个女生。
陈知看着方欣怡，静了一会儿。
方欣怡本来以为陈知会跟她发脾气或者臭骂她一顿，没想到陈知只是嘆了口气，和周常棣一起默默低头吃饭了。
大概所有的争吵之中，杀伤力最大的就是冷暴力了。
方欣怡看着陈知一时不知所措。
一天的考试顺利结束，陈知还是和方欣怡一起走着回家。
两个人还是如往常一样聊着，不过陈知的积极性一直很低，方欣怡几度想要说点什么，但都被陈知的消极态度打败了。
不欢而散的结果是直接影响了陈知第二天考试的发挥。
不过周常棣考的还挺不错，理综还是小case，英语在陈知的帮助下也有了较大的进步，最起码没有一看卷子就犯困了。
陈知听到周常棣这么说，情绪也没有太大的起伏，毕竟也是周常棣自己的考试成绩。
第二天考试结束后，学校贯彻“抠门”风格，把所有学生都留下来继续在校上晚夜自习。班裏自然是一阵哀嚎，但依旧没影响到陈知散发的低气压。
老师不出意料，又是直接评奖试卷。毕竟是刚刚考完并写完的试卷，大家对于自己每一道题的答案都记忆深刻。
现在一道道题讲着，无异于是在拿刀在砧板上一刀刀剜着鱼。
并且刀刀都在要害上。
果不其然，陈知这次考得很差，并且很多题都是粗心大意错的，陈知更甚至还回想起自己好像有答题卡填错了。
放学，方欣怡忍无可忍，直接去找陈知。
“我真的受不了了啊！要杀要剐随便你！你生气你就骂我啊，摆扑克脸给谁看呢！”看着陈知死气沈沈的脸，方欣怡还补了句，“快骂，赶紧的！”
陈知抬手将方欣怡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拿下来，“我没生你的气。”
“还说没气，你看看你这样子，我信你就有鬼了！”
陈知没说话，背着书包往前走着。
她能怎么说呢？
她难道直接告诉方欣怡，她就是气周常棣为什么还不给她表白？
现在人人都说他们俩是在谈恋爱，但其实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们之间其实什么也没有。
当然，也不是说非要做些牵手、亲亲之类的。
但是连个正式的、双方相互承认的身份都没有。
她知道，现在的周常棣或许只想认认真真的学习，从他最近一直保持单身的状态就能得知他压根儿就不想谈恋爱。
毕竟这才是一个正常的高中生现在理应该做的事。
对，高中生。
好学生陈知现在想叛逆一把，做现在很多同龄人其实都有在做的事——谈个早恋。
听到陈知颠来倒去、前言不搭后语的一股脑说着，方欣怡也沈默了。
说实话，她虽然和周常棣达成了战略性合作关系，但也只是她单方面告诉周常棣一些有关于陈知的动向。
但周常棣本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下一步究竟会做些什么，周常棣本人都没有告诉她。
不过她可以很确定及肯定，周常棣是喜欢陈知的。
可她不能说，因为周常棣说了，他要自己亲口说出来，以表诚心并且显得正式。
还是到了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方欣怡拍了拍陈知的肩膀，两个人互相道“再见”。
说来也是奇怪，考试这两天都没见着周常棣。
再配上陈知这几天的消极想法，她只觉得大概周常棣是要抛弃她了。
其实周常棣根本就没有那么想过，他只是觉得要考试了，他借口要学习缠了陈知一整个假期，如果这次考的稀巴烂，那他岂不是就没有下一步了？
第二天考试还有英语，他一心记着要好好覆习，急着急着他就忘记了要和陈知一起回家了……
学习害人啊！
等真考完了英语，他去告诉陈知他的考试状况，见着陈知的模样她也不太满意，再仔细一想想，按照陈知的高度，即使他的英语考得再好估计陈知也是看不上眼的。所以他瞬间自闭了，他觉得自己没脸见陈知。
于是派遣方欣怡去好好安慰一下陈知，顺便探一下军情。
到家，很罕见的周常棣见着了周沅。
周沅敷着面膜，仰头刷着手机，只嘴巴蠕动着模模糊糊的说了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周常棣轻扯了一下嘴角，“我哪天不是这个点回来的？”
“你昨天就回来的挺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