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常棣也没想瞒着周沅。
此时听到周沅问他,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依言承认了。
他的不情愿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难以启齿,而是单纯不喜欢此时周沅以一幅长辈的模样来问他话。
周沅对这件事情是很开明的,周常棣毫不掩饰的告诉她,她反而觉得周常棣很有担当。
拿着手机随意的在屏幕上滑了两下,不经意的问道,“这是第一个?”
问是这么问,但是周沅也知道这肯定不是第一个。
岂料,“这是第很多个。”
???
周常棣以最平常的语态说出了让周沅最吃惊的话。
她将註意力从手机转移到周常棣的身上,上上下下数次扫视了周常棣。
直到现在周沅才发现,周常棣已经是个成年且成熟的大男孩儿了。
这站姿虽然懒散,但也看得出来身子硬朗身材高挑。
此时周沅的手机收到了信息,弹出了熟悉的声音。
周沅“嗤”一声,刻意放大音量道,“和你爸风流的一个样。”
周常棣没答话,知道周沅是故意这么说的。
周沅看了一下信息显示,在心裏估摸了一下,抬头告诉周常棣,“这钱我给你花着了。虽然我从不指望你能考的多好,但你是我儿子,更何况现在你也主动自己拉下脸来和我讲,那我也是会听你的。”
周沅细数了一下刚刚熟人给她发的消息,把账一笔笔给他算了一下。
一节课多少,一个月多少……周沅还没把结果说出来,周常棣已经算清楚并接住了周沅的话。
被周常棣打断话周沅也不气,只点点头,“既然你知道那也不必我多说了。希望你对得起我花的钱。”
顿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句,“至于那小姑娘,有缘我自会见到的。”
周沅最后一句话,她自觉懂得都懂,她也是着实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还是个大渣男。
她本来想管管的,顺便告诉他正确的爱情观,后来想想她自己也就这样了哪还有身份去管他。
那就无所谓了吧。
现在的补习老师也很给力,只休息了大年三十到年初二的三天,初三就直接上门来给周常棣上课了。
看着周沅熟络的和那老师握手、讲话,两个人俨然一副大熟人的模样。
周常棣挑挑眉,周沅的身边还能有老师这种人物?
其实这老师讲的内容和陈知讲的大差不差,就其内容和形式上和陈知是一样的,在这裏周常棣不禁夸一下,陈知不愧是以后要做老师的人。
但是这个老师毕竟是真正的老师,讲解解题技巧、解题思路也更有体系和逻辑一些,这让周常棣做题能更加清晰。
英语上完了紧接着就是语文。
英语老师周沅听周常棣的要求找了个男老师,语文一开始也是打算请一个男老师的,但别人非说这个老师教的好,转头把周常棣骂了一番,还是把人家请来了。
身子还没直起来多久,周常棣又回到椅子上老老实实坐了两个小时。
语文说到底就是不停的写写读读,美其名曰提升语感。
学了四个小时下来,你要是硬问周常棣学了什么,他也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但你要是问周常棣你是不是什么都没学,周常棣又能很肯定的摇摇头。
好像知识就是这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很多人学了十几年也没学透。就和之前的他一样……
陈知不知道周常棣过年还在家裏上课这件事。她忙着和家裏人四处走亲戚。
过年的时候免不了要问些常规话。
“在哪裏读书啊?”
“学习怎么样啊?”
“唉哟,今年就高考啦?”
“能考哪个大学去啊?”
“……”
不过也还好,这要是别人家的或许会很烦躁,但被问的是学习成绩一直都很优异的陈知,也不需要陈知再多说些什么,陈爸陈妈就已经骄傲的把话说出来了。
“我女儿在九大名高之一!”
“学习还是挺不错的。”
“我对这些不关心,我们知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
陈爸陈妈还是互相摁着对方不要太高调了。
就是有些情商不太高的并且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直接问陈知最近考试考了多少分。
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麻烦,就是说低了又怕对方嫌弃,说高了又怕到时候陈知发挥不到。陈爸陈妈相互看了一眼,还是又看向了陈知,让陈知自己说一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