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这几天有什么打算吗?”陈知赶紧回了消息,又讲了一下她打算和陈爸陈妈去云南旅游的事。
本来以为黏人的周常棣也会和方欣怡一样假装的伤心一下,再说个几句什么。
哪想到周常棣就简简单单的回覆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发了几条消息让她好好玩并且註意安全。
其实细细想来周常棣的反应也没有什么问题,但陈知就是觉得怪怪的。
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在家裏歇息了两天,这几天班级群裏也很热闹,都在激烈讨论究竟在哪家下馆子。
最后定下的一家湘菜,虽然陈知不能吃辣但是少数服从多数。
不过方欣怡告诉陈知那家湘菜也不怎么正宗,没那么辣也不是只有香辣的菜。
群裏当时大家都激动地说着,现在毕业了不怕老师了,到时候吃饭肯定热闹。
可真到了那个时候,陈知发现大家坐的一个比一个乖。
好吧,有可能是大家本来就很乖:)
各科老师单独坐一桌还有多出来的位置,于是班长、副班长和学习委员舍身为人民,和老师们坐一起了。
老师与同学之间,同学与同学之间都是来来往往的客套话。
老刘祝大家前程似锦,来日可期。
紧接着其他的各科老师也说了几句。
大家于是都坐不住了,叽叽喳喳的又开始去感谢各位老师的辛苦教导。
虽然这都是该说的话,但也不一定完完全全是客套话,方欣怡就是在陈知旁边疯狂的挑眉。
不过最后谢的最大声的也是她了。
不知道风向是从何时变得,大家莫名的就开始讨论起高考试卷来。
“你物理最后两道选择选的什么?”
对方回忆了一下,“好像是b和d?”
“诶?完了,我有一个和你选的不一样啊?”
理综试卷选择题一道六分,错一道就简直要了他们的命。
后来大家对了一圈,最后一道题选c的居多,d的也有但是比较少。
把隔壁桌的班长们也喊了过来问了一下答案,学习委员一听无语的说了声,“现在答案网上遍地传,直接去网上搜啊。”
老刘听到了大家的话,劝着,“出来玩就好好玩,现在对答案有什么用啊?考都考完了。”
“当时考试的时候你说不要对答案,怕影响考试心态;现在考完了你又说于事无补。我就是想对对!”
这话一说,班裏不少人起哄,“不得了啊!这毕业了就是不一样,敢和老刘顶嘴啦!”
生物老师笑的最欢,他这门科目对比之下是各科最简单的,然后这次跷跷板的高点放到了化学那儿,他的生物简单的出奇。
被调侃了的老刘只是笑笑,没搭理一群小屁孩儿们的玩笑,但也玩笑性的瞪了一下顶嘴的那位同学。
老师提前吃完,也就提前离开了,他们也知道他们在这裏呆着学生们都拘束,现在吃完了就把场地都让给他们。
老师走了,大家的话头也不遮着掩着了。
先是一群男生莫名吹嘘了一下自己之前那次考试考的多么多么的好,当时学校出了一道题只有他和几个人做了出来。
还有人讲了一下最近这几次的竞赛。现在还能在班裏坐着的,都是竞赛都拿了奖可是名次不算高的——毕竟拿国奖、一等奖的大神们已经保送去读少年班了。
一提到这儿,大伙又不约而同的想到高二就毕业了的那几个同学。
“诶,你说我这次高考要是正常发挥,说不定还能和他们做校友呢?”
“你肯定是行的。我嘛,看到时候再说呗,江大也不错啦!”
于是大家又笑着说了一圈自己心仪的学校,按照他们班的水平,卷子一做完大概心裏就有着估摸的一个数了,能去哪儿想去哪儿大家都心中有数。
陈知说她想去北城师范大学,以后想去做老师。
话题一到了陈知的身上,方向又偏了偏。
“诶?陈知,周常棣考怎么样啊?你们俩不会那个吧?”
同学说的委婉,那个即指“毕业就分手”。
一提到周常棣,身边嘈杂的声音更多了,都在回忆、调侃之前上学时两个人有多秀,他们一群单身狗是有多可怜。
因为周常棣之前在一班上过课,大家都对他还留有“学神”的印象。
虽然后来也有知道周常棣只是单纯物理好,但也这也足够他们膜拜了。
一门比你强也是比你强,即使其他的科目没你强,那人家陈知也比你强。
这是之前有人眼红周常棣时,大家帮忙回怼的话。
陈知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表示感谢。
陈知告诉大家自己没去问周常棣考的怎么样,也说周常棣考前冲刺那段时间很辛苦,最近一直在休息,两个人还没见面。
其实大家对此都挺有感触的,考前的那一个月,几乎就是试卷试卷还是试卷,脑中的那根弦崩的不能再紧了,但又要不停的平覆自己不要崩掉了。
要跟上学校老师的步伐,于是只能挤掉睡觉的时间去弥补自己的缺漏。
虽然学校为了保证大家的睡眠也会定点熄灯,但不少人也是会偷拿着手电筒夜战的。
咖啡也不兑水冲了,直接拿粉洒在嘴裏干吃。
那个时候,风油精什么的也不管用,就是大家一直强撑着。
很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