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那边指白衣女子站着的方位。
话音刚落,贺听就被强势地拽了过去。
四周骇人的笑声越来越大,他撇了一眼姜信冬:“我也怕。”
“都是假的。”姜信冬说着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服布料印在皮肤上,原本僵硬的四肢仿佛打通了穴道,骤然畅通无阻。
奇妙的踏实感。
熟悉的洗发水味沁入心脾,贺听鼻翼轻动,脾气瞬间消了一半。
他们找到一个手电筒,贺听尝试照四周墙壁,却不小心照到了白衣女子。
女子忽然仰面,脸色铁青头发凌乱,嘴角还沾着血迹,死死盯着他露出一个绵长的狰狞的笑容。
“草!”贺听差点没把手电筒扔掉,猛地往后一退,直接撞进了后面人的怀里。
姜信冬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语气淡定:“npc站的墙边好像有字。”
温热的气息从耳侧传来,有点痒,贺听生理性颤了一下,不自然地歪开头:“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他发现姜信冬具有一种能力,总能让他在惊慌中静下心来。
“演员而已,”姜信冬取过手电筒,从容不迫地照墙找字,“说不定人家下班后立马调监控做一个你们的胆小集锦发网上去。”
“哦。”
这么一想确实没那么恐怖了,还有点好笑。
十分钟后,他们找到打开房主卧室的钥匙。
贺听在衣柜旁边摸摸找找,不知促发了什么机关,地面忽然裂开了个口,他径直掉了下去。
下身重重砸在了一堆棉絮上,不痛,但是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骂出了脏话。
半分钟后,似乎有人也掉了下来,就掉在他脚边。
“没事吧?”左边传来姜信冬的声音。
“没事。你怎么也下来了?”
“就……也触发了机关。”姜信冬语速很快,说完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易凡名字,欲盖弥彰一般。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思考片刻,说:“看来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出去。”
暗室里没有任何光亮,四处都是墙壁,空间狭小,像掉入了一口方井。
“怎么办?”贺听问。
“墙壁再敲一敲,如果没有扒开下面的棉花,说不定有什么。”
贺听在一片漆黑中摸到了一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他在那只手的指腹磨了几下,确定这是姜信冬的。
他经常练琴,指腹有很多老茧。
姜信冬咳了几下:“你抓的是我的手。”
贺听放开,语气无辜:“我什么都看不见。”
“知道,我也是。”姜信冬说。
“那你怎么知道抓你的是我的手?万一是npc呢?”贺听追问。
“知道是你,”姜信冬十分笃定,静了片晌又解释:“这里不可能有第三个人。”
暗室里没有窗,空气堵塞,好像把人蒸在热气里。贺听敲了几分钟墙,额头已经冒出了些细密的汗水。
早上他头疼,怕密室冷气太足,出门前把短袖换成了长袖,哪能料这暗室会热得人发晕。
忽然头顶亮起了微弱灯光,姜信冬把手从棉絮里拿出来,拍了拍:“下面果然有开关。”
光线很暗,但足够他们看见门和墙上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姜信冬本想仔细研究图案,却见贺听靠着墙小口喘气。
他凑过去问:“怎么了?”
“太热。”贺听抹了一把额头,一只手开始解衬衫扣子。
他今天穿的是浅色印花衬衫,式样比较挑人。
不过好在穿的人眉目端正,身材清瘦,撑出了复古的时尚感。
扣子由上至下解了三颗,隐隐露出细腻的脖颈和线条清晰的锁骨。
姜信冬低眸看他,白净的面上浮起一层潮红,沁出细小的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染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扇扇风。”说着贺听慵懒地把视线落到前方,眼尾上挑,略微湿润,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模样有些撩人,一只手把衬衣领口又扯开了些。
姜信冬徒生几分燥热,心跳的痕迹明显加重。
他琢磨着贺听说得没错,这个暗室的温度的确太高了。
暗室约么三平米大,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他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专注于找线索。
但是人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很难专心致志,比如说过分闷热,又比如说心生悸动。
十几分钟后,贺听开始怀疑之前他们说的“姜信冬解密很快”是不是带有夸张的恭维色彩。
因为这个密室是他打开的,墙上的每种图形都代表一个数字,加加减减就能算出密码。
不难,答案在四面墙上,但姜信冬始终没往他站的那面墙望。
出暗室的时候贺听脚下都生了风,踩着自信,走着骄傲。
害,说什么数学大神,关键时候还不如他一个学渣。
暗室外又是另一个密室,豪宅书房,他们成功和另外三个人汇合。
庄高阳一只手撑在密室书柜上,作死地嘲弄两人:“贺听怎么衣衫不整?你两到底在里面干啥了,这么久?”
姜信冬正拿着一个道具杯子研究,显些没握住摔倒在地。
一旁的艾思怡怵在原地,心无端往下沉,她很少见姜信冬这么不稳重的模样。
“里面太热了,”贺听倒是很自然,拉了拉领口,轻描淡写道,“又挤又热。”
“我就说,这种机关都是给一个人设计的,”庄高阳撇了下嘴,“冬哥非要跳下去。”
贺听斟酌了这句话两秒,难以置信地截取出重点——所以姜信冬不是触发机关掉下去的,而是主动跳下去的。
他猛地抬头朝姜信冬的方向看过去,对面的人原本也望着他,却在触到突然而至的视线时慌乱地移开目光。
幽暗的光线,错杂的书房,阴森的声响,麻烦的谜题。
这些都不重要,贺听无比清晰地确信,姜信冬刚刚在躲避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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