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贝出了小区,一路小跑冲上车。
“这么快?”
坐稳后,张逸抢先帮她系好安全带。
“你们一大一小在楼下等着,我能不归心似箭吗?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来,削弱我的战力。”
张逸伸手,把小贝在椅背上蹭到起静电的头发捋顺。
“发型、衣服都没乱,打赢了吗?”
难道她今天上门是来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吗?
“渣男打过她,她都不长记性,这样一个人用不着我出手吧?既然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见人下菜碟,心理上的折磨远比身体上要持续的更久、更痛。对她来说,我越大度她就越自愧不如。”
小可爱在后面懵懂发问:“打什么去了?”
“去道馆挑战神奇宝贝了!我们回家吧。”
物理伤害,好了伤疤忘了疼,远不及魔法伤害带来的精神折磨持续性强。
自从孙雪结婚、小贝辞职,她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比以前,孙雪朋友圈裏陪她逛街、吃喝的姐妹团,小贝一个也不认识。
两个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圈子。
但她出事却第一个想到小贝能帮她,正因为小贝离她的生活圈子远,即便让小贝知道她的家事,她也不担心丑事会外传,她很在乎脸面,这样的人不具备当小三的条件。
她们之间的友情始于同事关系,在两个人前后离职,少了一层维系后,彼此早已没有那么重要,留着可以,失去也不会怎样。
“她说了什么时候搬走吗?”
“我想应该很快吧,屋子裏的味道、陈设、连她自己买的一片菜叶子都在替我提醒她,现在这房子对她而言,不再是庇护所了,她待不下去的……
况且我给她的是临时密码,有时效性的,随时能让她流离失所!我虽然失去了一个朋友,但她失去的可是这个城市裏的一座靠山啊。”
小贝坐在回家的车上,看着窗外的匆匆而过的人和车,回想当初不陪她玩几天角色扮演,全当没见过小纸条,她们的关系也会渐行渐远。
新闻热点裏、各平臺小视频裏也不止一次刷到过,正牌带着一众亲戚暴打小三的场景,甚至电视剧裏也时有发生。
外人看个热闹,评论几句大快人心,没人在乎当事人最后结局如何,打走一个小三,再来再打么?
渣男和小三是记吃不记打的,打过一次人家可能会藏得更深。
朱女士曾经带着小贝去婆家,哭的梨花带雨,痛诉贝思明这些年对她娘俩不起,她一人含辛茹苦拉扯孩子,渣男败光家裏积蓄,还在外金屋藏娇。
贝思明的兄弟姐妹陪嫂子一起痛骂渣男大哥。
朱女士也曾经在小姑子的陪同下,瞒着小贝去看过小三和孩子。
最后有什么用呢?回到家只能对着跟渣男身体流着同样血脉的孩子撒气。
朱女士怪小贝没帮她守住这个家,不会用亲情拴住他的心,也曾怪她不是男孩,否则渣男不会那么大年纪还要再生私生子。
她见了太多闹剧,习惯冷眼旁观周围大人的样子,揣摩他们的心理,试着用不同的方法处理问题。
小贝把註意力转移到在后排打瞌睡的孩子身上。
她经常会在张珂奇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想得更多,所以更听话。
朱女士以前最爱夸小贝懂事,每次陪她逛商场,总能见到那些家长不给买玩具就原地撒泼打滚的孩子,她总是沾沾自喜的拍拍身边的小贝说:“幸亏你从来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