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离家多年,在我未成年期间没有尽到抚养义务;您作为重大过错方,非婚生子;
前婚姻未解除,又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已构成事实重婚……
我妈随时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情况一旦查实,您将被列入失信黑名单,重婚视情节严重,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贝思明激动地上半身朝小贝这边前倾。
“胡闹,你这是要逼死爸爸吗?”
小贝捧起茶壶,帮贝思明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当年您第一次生意失败后,逐渐开始不常回家,我以为您是想重整旗鼓做出些成绩。
我以为您和我一样,即便没有见面心裏也一定是惦记我的;
小学我被一个老师的高中生儿子带到男厕所欺负……好在我逃了,回家怕爷爷奶奶担心什么也没说,我安慰自己如果爸爸在一定会帮我出气的,就像幼儿园我被女老师欺负那次;
直到初中我都还在幻想,没准您会躲在某辆车裏,在家门口或者学校门口偷偷来看我,怕您找不到我,我总是故意卡点进校门、等人少的时候才出校门、故意推着自行车东张西望走得很慢……
还记得你第一次回家谈离婚,曾经一本正经的问过我,以后想跟爸爸还是妈妈生活。
在您讲述了一番,对我妈与她曾经前任和同事叔叔们一系列猜测和诋毁后,当时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您。
虽然您什么都没说,但心裏肯定咯噔一下,您太见外了,不跟我直说,我哪能猜出您也已经准备组织新的家庭了?”
一直以来小贝都为当初的爸爸or妈妈的选择题,一次次嘲笑自己。
朱女士此后数年的冷嘲热讽她照单全收,毕竟她确实跟贝思明很像,离开朱女士后,事业起步,离开家那五年,很自由,不再为钱担忧。
这些年,她物质上可以满足朱女士的需求,精神上却束手无策,在她眼裏妈妈很可怜,执着地守着那个支离破碎的家。
小贝摸着坠在胸口的项链,平静地讲述年少时自作多情和埋在心裏的秘密,用最冷静的语气刺激贝思明,欣赏他不断变化的表情。
“直到爷爷临终前告诉我您有私生子,我才清醒。从我出生到现在,您作为我爸爸在我身边的时间,有您私生子十分之一多吗?”
贝思明想张口却无言以对。
曾几何时,自从知道私生子存在以后,小贝一度想法很极端,觉得既然贝思明多生了一个,那她就干脆不婚不孕。
现今想来十分可笑,为什么要用他的错惩罚自己呢?
小贝不再客气,开始无情声讨。
“家裏买第一臺电脑的时候,您就说过让我以后学着挣钱,我做到了。目前全网各平臺账号加起来不多,也就200万订阅者,平均每个视频几十万播放量。
您的女儿一个平平无奇没有单位的无业游民,毫无顾忌,随时可以写一篇文章、出一期视频,花点小钱送上热搜,把您和您的重婚家庭曝光,让吃瓜网友出来主持正义。
都说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饮水思源,我帮您也合计了一下,您儿子未来的青春期,您是想让他过得无忧无虑,还是担惊受怕被人指指点点?现在您还觉得我妈提的那点儿精神损失费过分吗?”
在贝思明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小贝用吸管优雅地喝完杯中冰水。
“你,你威胁我?”
“对了,早几年听说,你曾经找人算过命,据说我和我妈克你?既然你没有抚养我,也不指望我给你养老送终吧?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反正你还有宝贝儿子呢!
来日方长,你慢慢考虑吧,反正你们电商有的是618、818、双11、双12,留给我的机会多的是。对了,下次别算命了,怪准的!爸爸,再见。”
最后,小贝送给贝思明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起身离开,朝她不远处的爱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