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吹过的时候,小船载着小鸟摇摇晃晃。
“别动。”席风忽然走过来,几乎是和白藏脸贴脸站着。
白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下子紧张起来,浑身一动不动地绷着,眼睛直直盯着近在咫尺的席风的喉结。
眼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近,他的心都快从喉咙裏跳出来了。
但席风只是伸出手去,凝灵力为刃,切断细线,再稳稳接住落下的小船。
他会心一笑,递到白藏眼前,“找到了。”
白藏:“……”
“哎,师尊去哪儿?”
白藏没理席风,乱七八糟地往前走着。
从席风说心上人的时候开始,他就乱了,一直到刚才,他竟然恍惚间以为席风是要吻他。
简直疯了。
席风跑了几步追上来:“师尊,你怎么了?”
白藏根本不敢看他,可又被拦住了去路,便只好低着头别扭道:“没怎么。”
“是不是不舒服?”席风把脸凑过来,仔仔细细地观察白藏脸色,倒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白藏把他的脸推开:“说了没事。”
“……好吧。”席风应了,但还是担心,便四下看看,指着一处人少的地方道,“去水边休息一会儿吧。”
“你不找了?”
“一个就够了。”席风晃晃手裏的小船。
白藏看了小船一眼,什么也没说,径自向刚才他指的地方走去。
这裏是放许愿船的地方,现在还没什么人来,等再晚一些,少年少女们就会带着自己的小船,来水边许下心愿。
白藏拣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席风也挨着他坐下,一时无言。
不远处,有一座纸扎的鹊桥横跨在齐门河上空,桥上铺满了鲜花,吸引了不少萤火虫过来,染了一片荧光点点,如梦似幻。
河边来来往往的人也越来越多。
“师尊,快看。”席风忽然唤他。
白藏抬起头,刚好看到第一枚烟花袅袅升到半空,在夜色中炸开一朵金莲。
随后,第二枚第三枚也相继升空,而后烟花四起,缠绵绽放,开成一片火树银花不夜天。
他们身边已经聚集了非常多的人,大家手中都捧着自己做的小纸船,对着鹊桥上的牛郎织女,虔诚地许下心愿,再放进河裏。
天上的烟花映着水裏的船,小船儿载着心愿,在长长的星河中渐行渐远。
白藏痴痴地看着烟花,完全没发现身边的席风也在痴痴地看着他。
“师尊。”烟花快放完的时候,席风轻轻拉过白藏的手。
白藏收回目光,不明所以。
“我……”
席风深吸了口气,望着白藏,把手裏的莲藕小船放进他的手心:“我想把这个送给你。”
76、姑苏夜(十七)
什么?
白藏呆呆地看看席风,又看看手裏的莲藕小船,一时间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给心上人吗?”白藏语气裏充满了不确定。
席风註视着他,字字温柔:“是,是心上人。”
眼前人,就是心上人。
白藏眨眨眼,把这话在脑子裏过了好几遍,而后慢慢睁大了眼睛,裏面盛满了不可置信。
看他反应,席风暗暗嘆了口气,心道这般行径果然还是太过惊世骇俗,把师尊吓到了,只好无奈笑笑:“你不用回应我。就当讨个好彩头……收着吧。”
说完便佯装无所谓的样子,把头转了过去,不敢再看他。
“啊……”白藏望着席风的侧脸,张口几次,最后还是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不要回应的么。
白藏垂下头,胭脂色的小船静静躺在他手心裏,沈甸甸的,上面还残留着席风的体温,几乎有些烫手。
烫得他素来冰冷的心,都跟着变得火热。
……
放船的人群一直到后半夜才逐渐散去,后来街上又举行了游街活动,但是他们没再去凑热闹。
铜月西行,天边泛起一抹青白。
“天要亮了。”席风忽然道。
自从他们进了这个画境,就没见过白天,不管什么时辰,这裏永远都是黑漆漆的。
而现在,天竟然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到岸边,一位身材瘦削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