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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符纸来,画了几笔,幻化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纸人。
“去。”他轻轻一推,纸人白藏就轻飘飘地进了石洞。
地上的琴弦立刻被触发,在纸人身上划出数条伤口。再往前走,上方的钟乳石也纷纷下落,将纸人刺穿。
但当伤痕累累的纸人白藏走到“席风”跟前时,他却只是看着纸人,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江揽月疑惑。
白藏操纵纸人在“席风”身边走来走去,又伸手去碰他,这才发现,眼前的“席风”竟然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幅画。
江揽月大惊:“他刚才不是还在唱歌吗?”
“画吗……”白藏皱起眉来。
下一瞬,他干脆化为灵体,转移进了纸人体内。
随后说道:“揽月,变个纸人过来。”
江揽月不疑有他,如法炮制,以纸人的形态进入石洞内。
透过纸人的眼睛,看见的景象居然是不一样的。
地上的琴弦都变成了纸做的家具、屏风,头顶的钟乳石是形态各异的吊灯。
帷幔掩映之下,“席风”站在出口的门边,眼睛已经恢覆深沈墨色。
“上次你弟弟就是把我们丢进了一个这样的画境,裏面都是纸人。”
江揽月:“你是说……这个迷宫,可能跟破月有关?”
白藏只道:“猜测罢了。”
他们谨慎地绕过所有家具和帷幔,来到那个“席风”跟前。
白藏伸手碰了碰他。
“席风”摆动手臂,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支笔递过来。
白藏:“……”
江揽月:“什么意思?”
白藏摇摇头,索性先把笔接了过来。
接着,“席风”向旁边让开,露出身后的一扇白色纸墻。
“笔……墻……”江揽月想了想,一脸的怀疑,“他让我们自己画个门?”
听起来有点离谱。
白藏倒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便信手挥毫,在白墻上画了一扇大大的门。
随着他的笔迹,一道金色流光划过,画出来的门变成了一扇可以打开的纸门。
江揽月:“……”
推门的时候,白藏忽然道:“这个布局风格的确像你弟弟。”
离开纸门,他们恢覆了原身,重新踏上阴暗潮湿的迷宫中。
江揽月边走边道:“奇怪,我们都离开那个石洞了,但是这乐声却没停。”
“你识得这首曲子吗?”白藏问他。
江揽月被问住了,忙凝神听了听:“我不通音律……但的确有些耳熟。”
白藏:“这是《塞上曲》。”
“《塞上曲》……”江揽月连忙在记忆裏搜索起来,很快有了答案:“破月会弹这首曲子!”
白藏笑笑,不置可否:“且向前走吧,又到岔路口了。”
还是一模一样的三个石洞,雾气缭绕,什么也看不见。
江揽月主动凑过去听声:“还是选有乐声的吗?”
白藏随便点了点头,其实他觉得选哪个都一样。
如果这个地宫真的是江破月所设,他应该是想传达出什么信息,而不是用地宫来困住或杀死闯入者。
江揽月很快选好了中间那个石洞,先一步走了进去。
《塞上曲》未歇,但调子陡转,变得铿锵起来,同时多了一道沈重钟声相合。
浓重的香火味扑面而来,一座道观映入眼帘。
香客络绎,仙气缭绕。
“这是什么地方,云崖山吗?”白藏问。
江揽月摇头:“云崖山一向清冷,没有这么多人的观。”
所幸这次路上没设置什么机关陷阱,他们便随意在观中走了走。
然后又发现了一个“席风”。
这次是位道长模样。
白藏没忍住笑了:“他这样真奇怪。”
江揽月看了看,也勾起唇角:“席风身上有杀伐之气,不太适合穿道袍。”
但这“席风”一本正经地坐在那裏,桌上摆着签筒八卦等法器,打定主意要当一个道士。
“小道长,可否算一卦?”白藏走上前去,在他对面坐下。
“席风”严肃地摆了个“请”的手势。
白藏便拿起签筒,摇出一支签,递了过去。
他便将签文念了出来:“我见瞒人汉,如篮盛水走。一气将归家,篮裏何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