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一个名为“图海”的小国,都城开阳的百姓为了纪念他,在城南为他立了一座医仙祠。
没过多久,受了香火供奉的白藏,便功德圆满,立地飞升了。
所以,这就是开阳那座医仙祠。
席风伸出手,拍了拍雕像的一角,笑道:“没想到斜阳关就是古时的开阳。你救过的城池,如今由我来守护,大概也算是宿命吧。”
过了半晌,他又嘆道:“可惜不知道这一次我能不能守住……师尊,你就这么忍心看着我一个人么?”
雕像静静的,当然不会回应他。
“唉……”席风干脆在白藏雕像脚边盘腿坐下了,“也不知道外面那是个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一言不合就下雪。”
门外风声依旧凛冽,锲而不舍地呼啸着,企图吹进屋来。
席风晾了它一会儿,觉着力气恢覆一些了,才过去从门缝裏朝外看了看。
外面依旧是一片白茫茫,但风雪小了不少,只剩一些零星的小雪花还在飘着。
席风提了提刀,回头冲白藏的雕像一笑:“师尊,我出去了。”
在心裏默默祈祷了一句,他猛地拉开门,重新踏进那片冰天雪地之中。
预料中的刺骨严寒和扑面风雪并未袭来,反倒是浓烈的梨花香激得人一激灵,瞬间清醒了。
方才席风看见的满城雪白,原来并不是雪,而是梨花。城中所有的梨树都竞相开放,散落的花瓣飘得到处都是,纷纷扬扬的,就像下雪一样。
他满心困惑地走了几步,花瓣踩在脚下绵软柔弱,便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不远处传来有人交谈的声音。
“梨花怎么会在冬天开呢?像下雪一样!”
“太奇怪了,是不是要出事啊?”
“听说王后快生了,难道……”
不久,城中的大钟敲了十二下,王后诞下小王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开阳城。
大家全都兴奋地跑出来,在漫天的雪白梨花中载歌载舞,庆贺小王子的出生。
席风惊讶地在人群中穿过,一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好几个人。
“小伙子,唱起来啊!我们的小王子是花神!哈哈哈……”一个胖胖的大叔欢快地转着圈。
花神不花神的,席风不知道,不过这浓烈的梨花香的确不太好闻。
他掩了掩鼻子,向王宫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便发现,每走一步,周围的景象就有些许的变化。花开了又败,败了再开,从白的梨花,到红的海棠,紫的藤萝,黄的杜鹃……整个开阳城就像一座大花园,一年四季开满了各色鲜花,蜂歌蝶舞,香气漫天。
从城南医仙祠走到王宫跟前,席风数着,花开花败一共历了十年。
十年,小王子十岁了。
王宫的门打开,一辆鲜花环绕的马车缓缓驶出。
百姓们夹道欢迎,鼓着掌伸着头,争先恐后地想要看一看小王子。
他叫阿雨木,在图海话中,是“雪梨花”的意思。
十岁的阿雨木安安静静坐在马车上,乌木般的头发上戴着早晨新编的花环,露水微微染湿他的头发,留下沁人的芳香。
阿雨木的皮肤像梨花一样白,眼睛是纯凈的冰蓝色,叫人看一眼便挪不开了。
席风跟在人群之后,跟着阿雨木的马车绕了整个开阳城一周,最后停在医仙祠跟前。
自从这座医仙祠建成,图海王室便定下了每年祭祀的规矩,今年便由阿雨木代表图海王室,前来祭拜医仙白藏,以求来年的平安康泰。
阿雨木走进医仙祠,凈了手,亲自摆上贡品,上了香,最后跪在蒲团上祷告。
满城百姓都跟着跪在医仙祠外,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着。
席风还站着,看着这副场景,心中颇受震撼。
“小伙子,楞什么神,快跪下。”旁边的大嫂彪悍地拽了一把席风的裤子。
“哎!”席风的裤子差点就被扒下来了,赶紧顺势跪了下来。
倒也不是没跪过白藏,拜师时可是直接跪了本尊的,但现在的感觉总归是不一样。
就像是……白藏的信徒。
“你的信徒这么多,我可是最特别的一个。”席风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双手合十,深深地拜了下去。
“好像要许愿……许什么呢。”席风的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什么,低头一笑,“师尊,你可听好了,我有三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