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蜃梦城的凭证,我在一个画境裏得到的。”
他把指环放在席风手上,继续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画境残片可以拼成画境?”
席风连忙答道:“记得。”
“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在做这个。”折情点点头,“蜃梦城是个特殊的画境,他一定是想要把零散的画境都拼凑起来,再加上这个蜃梦城,做成一个画境之国。”
“但是这么大的画境,就不是一个普通画轴所能承载的了,所以他就想颠覆人界,以此为依托,构建新的庞大画境。”
席风听得楞楞的,半晌才想明白,继续问:“他为什么非要建画境呢?魔界和人界还不够吗?”
折情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一眼:“你走过这么多画境,还没发现它的特别之处吗?”
“你是说……”
“死去的人,可以在画境中得到永生——就像被画进一幅画一样,画在,人就在。如果他真的能做成这个画境之国,那画境中的魂灵,就是真的‘寿与天齐’。”
席风心裏隐约想起了什么,但又像被雾笼着,理不清思绪。
“席风,我带你去取一样东西,你拿了就去蜃梦城吧。”折情说着,抬手一画,一个传送阵便落在眼前。
小狐貍见了,哒哒哒跑过来,也要跟着进去。
折情便抱起它来,率先走进了阵中。
席风赶紧跟上。
……
这次的传送很长,长到席风还有空想了想会是什么地方,画境?或是魔界?
不过他着实没想到,落地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一群红的白的狐貍围着他们,嘤嘤唧唧地叫着,有几只还凑上来扒着席风的腿,让他一步也动弹不得。
“哈……”慕云歌在折情怀裏探出头,凶巴巴地冲它们哈气。
狐貍们被吓到了,耳朵抿到脑后,灰溜溜地退远了些,也不敢再叫,只发出低低的呜咽。
“做什么,都是些小孩子,你的年纪都能当他们的曾曾曾爷爷了。”折情拍拍慕云歌,把腰间的布袋解下来,抓了些肉干餵给地上的狐貍们。
狐貍们犹豫地看着慕云歌,见他没有再哈气,才扑过去高兴地吃肉干。
席风看看四周,山峦迭嶂间孕育出这一片幽泽,古树与灌木高低错落,不远处有小溪潺潺,岸边开着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十分惬意。
“这裏不会是青丘之国吧?”他诧异地看向折情。
折情正弯腰去摸一只白狐,被慕云歌狠狠地抓了三道口子,一脸扭曲道:“嘶……是旧址,狐貍们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为什么?”
“唉,说来话长。”折情不敢再去碰其他狐貍,抱着慕云歌给他顺毛,“狐族天性嘛,总爱去人间玩,和那些凡人纠缠不清的,总之最后狐丁雕零,只剩白狐和赤狐两族还有九尾后代——”
说到这,他指了指慕云歌:“而且赤狐组的独苗也受了重伤。所以狐王没有办法,只能带着狐貍们另寻了个地方生活。青丘的位置有太多人知道了,很不安全。”
“哦。”席风点点头,看向脚边欢快打滚的一只红毛狐貍,“这些狐貍没被带走吗?”
“这都是普通狐貍,没开灵智的。”折情又撒了一把肉干,转身朝幽泽深处走去。
狐族习惯住在洞中,九尾狐的洞口在一座小丘边,进去先上行一段,才七拐八拐地向下走去,中间又分了许多岔路,若不是有折情领路,席风就要迷路在裏边了。
“你好像对这裏很熟?”
折情笑笑:“我在这住了一百多年呢。”
慕云歌像非常讚同似的,响亮地叫了一嗓子。
不过这洞中现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能隐约辨别出,有些洞中摆着桌凳或小床,是有狐住过的样子。
折情领着席风一路走下去,愈来愈深,连温度都下降了,洞中非常潮湿。
“这是去哪儿?”席风问。
折情:“水牢。”
水牢在狐貍洞的最深处,下半部分被地下水淹没,上半部分挂满了刑具,已经被陈旧的血污覆盖,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你和云歌在这等我。”折情把小狐貍塞给席风,自己跳下臺阶,钻进了水裏。
在水下摸索一番,总算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折情抬手拂去上边包裹的污渍,使它露出本来面目,竟是一条赤光涌动的锁链。
“这是?”
折情看了锁链一眼,脸色有点发绿:“这是锁魔链,专门锁天魔的。”
说完就嫌弃地冲席风扔了过去。
121、蜃梦城(一)
席风赶紧腾出一只手来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