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做,我把三界送你。”
说完,白藏就拉着席风跑起来,向着沧浪云海禁地的方向。
仙门六派都有自己的门派禁地,有的封印着法宝仙器,有的是一处秘境,皆由高阶法阵或是神兽护守,是本门的不传之秘。
沧浪云海的禁地裏,就是一尊仙器。
路上察觉到白藏的意图,席风半是疑惑,半是警惕,怎么也想不明白,连他都不甚了解的门派禁地,为什么一只小山雀会这么轻车熟路。
他伸掌想要偷袭白藏,这才发现自己的经脉不知何时被封住了,根本无法调动体内灵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席风抓着他的手腕,拧眉问道。
白藏却伸出另一只手,捏着一把手指长的小刀,利落地在席风手背上割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鲜血瞬间流出来,被白藏不客气地捏着滴到地上。
此处是禁地的入口,法阵繁杂,极难破阵,好在席风本就是沧浪云海的血脉传人,只要一点血,就可以轻松打开。
眼前空无一物的山壁上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可以容一人通过。
席风也是第一次来到自家的禁地,好奇心占了上风,姑且没有再追究白藏封他经脉的事情。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禁地,白藏在前,但手腕依旧被席风紧紧抓着。
自山壁裂口进去,是很长的一段狭路,脚下两侧都是看不见底的深渊,黑雾袅袅,山石嶙峋,隐约还有怨灵的呼喊声,但还没传过来,就叫山风吹碎了。
“小心点。”白藏嘱咐道。
席风却走得悠闲,还四处乱看,仿佛是来逛街一样:“小心什么?这么宽的路,难不成你还能掉下去?”
话音刚落,路就突然断了一截,碎石哗啦啦掉下去,席风脚下的地方成了一块浮石。
他下意识松开了白藏的手,却发现浮石挺稳当,自己没掉下去,便得意地跳到对面,重新抓住他:“不过如此。”
白藏默默白他一眼,以灵光照明,指着脚下道:“五行八卦阵会不会?每逢‘阴土’,浮石必空,跳过去就好了。”
席风低头观察一番,恍然大悟,但还是嘴硬道:“我当然知道这些,不用你说,刚才是走神了没看路而已。”
白藏懒得拆穿他,直接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这条路沿着山壁裂缝而设,盘旋曲折,渐渐沈入山下地底。一直到脚下的石路变作泥土,周围才豁然开朗起来,一个大平臺映入眼帘。
平臺之上,纵横交错的刀气镇守着一盏古老魂灯。
但它已经灭了,铜制的灯身上泛着斑驳绿色。
席风远远端详了一会儿,发出疑问:“那玩意儿,应该不能用了吧?”
魂灯之所以是魂灯,就是因为灯中承载着一段魂魄。没有魂魄的魂灯,只能称之为一个“容器”。
“能用。”白藏晃晃席风握着他的手,“去拿过来。”
“我?”席风无语地看着他,“你把我经脉封了,我怎么拿?那些刀气会把我片成片的。”
但白藏依旧把他往前推:“不会的,你是掌门,刀气不会伤你。”
席风就算不想去,也马上就要被推进去了,没办法,只得松开他的手,试探着向前走去。
他一靠近,锋利的刀气果然全都向两侧让开,露出一条通路。
可当他站在魂灯面前的时候,却又有一瞬间的犹豫。
这毕竟是沧浪云海的镇派仙器,即使已经灭了,也依然仙气充裕,这样随随便便地拿出来,交给一只小山雀精,真的合适吗?
“席风,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白藏还在外面问他。
“没有。”席风随口应道,然后伸出手,握住魂灯的底座。
手指触碰到冰凉金属的剎那,他就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源源不断地流失,被吸进了魂灯内。同时,平臺四周的深渊裏,怨灵啸叫不停,连空气都在不安地流动着。
席风想松开手,但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只能任由灵力逐渐消失,身体变得越发沈重无力。
吸收完灵力的魂灯,已经变为通体墨黑的颜色。
白藏又在外面喊他,席风脸色一黑,不耐烦地拿起魂灯走回去。
“你先说,你要这破灯干嘛?”席风把手举得高高的,白藏比他矮一些,够不着。
当然白藏也并没有跳起来抢灯的打算,而是先抬手抵在他眉心,探查了一下身体情况。
怨气都被魂灯吸收干凈了。
白藏悄悄解开席风的经脉封印,顺手理了理他有些散乱的刘海碎发:“你的王后想要个趁手的法器,不行吗?”
席风被他这一句话噎住了,半天才蹦出一个字:“……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