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置若罔闻,继续执着地啄他毛发稀疏的脑壳。
席风咬着牙继续前行,只是越往前走,头顶的乌鸦就啄得越疼。走了一段,席风就突然反应过来了,掉过头往岔路口的另一边走去。
乌鸦果然住了嘴,满意地叫了两声。
席风在心裏翻了个大白眼:“要指路你就不能直说吗?”
结果回应他的依然是:“傻瓜!”
席风:“……行了我懂了,你就会说这俩字。”
在席风的嘀嘀咕咕和“傻瓜”声中,雪豹和乌鸦终于来到森林裏的一片偌大空地上。
这片空地上,有一幢白色的房子。
有房子,就代表有人。
席风一下子激动起来,撒开爪子往房子裏跑去。
在他撞开房门冲进去的前一刻,乌鸦从他头顶上飞走了。
屋子裏是黑的,散发着浓重的尘土味。不过雪豹的夜视力很强,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四处环顾一周,便抬脚走了进去。
进屋的一剎那,烛臺上的火焰腾地一下就燃了起来,橙色的火舌左右摇摆,像在恐吓,又像是邀请。
席风不怕火,只随意瞟了一眼,便把註意力放在了别处。
比如墻上并排挂着的七幅空白画轴。
墻上挂画不稀奇,但挂白纸,还是七张,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席风谨慎地走过去,想要凑近了看看,那画轴是否真的是纯白的。
他走到离画轴很近的地方,在周围嗅了嗅,又抬起一只爪子,想要摸一摸空白画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抬起爪子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袭来,压着席风的爪子,结结实实地按在了画轴上。
随着金光一闪,一个圆滚滚的雪豹爪印就留在了空白画轴的一角——它现在不再空白了。
随后,一道欢快童音自身后响起:“欢迎雪豹先生加入游戏!”
席风急忙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有桌边的一把椅子上,渐渐生出了一只小雪豹的图案。
桌边一共有七把椅子,其中四把上面已经出现了图案,除了代表席风的雪豹,还有熊猫、白蛇,和一只乌鸦。
乌鸦!
席风眼睛一亮,立刻跑出门去,想找到刚才那只乌鸦。
只是屋外碧空如洗,根本没有那只黑漆漆的小鸟的身影了。
席风在空地周围寻觅了一圈儿,没有任何发现,只好又回到了屋裏。
七把椅子,七卷空白的画轴,这两者之间,或许是有联系的。席风如是想着。
刚才那道声音说,欢迎加入游戏……看来这画境,果然是展芳泽搞的鬼。
不就是玩游戏么,当年席风可是玩遍沧浪云海无敌手的,还能怕了谁不成。
雪豹的眼中流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他一屁股在小雪豹椅子上坐下了,长长的大尾巴一下一下甩着,脑中回忆起进入画境后的所有细节。
是乌鸦带他来了这裏,桌边已经有了乌鸦的椅子,说明乌鸦也是游戏玩家之一。
现在还剩三把椅子没有出现图案,刚才的童音也没有再说什么,游戏似乎还没有正式开始。
难道必须凑齐七个玩家,游戏才能开始?
所以乌鸦是又去找下一个玩家了?
席风甩着尾巴想了一会儿,越发觉得事情就是这样,干脆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打算也去找找其他玩家。
就在他刚走到门口,还没伸爪开门的时候,门就突然自己打开了。
一阵凉风袭来,席风什么也没看清,只觉得有个白色的东西直冲他的面门砸了过来,随后,就被撞倒在地,眼前闪了好些星星出来。
“抱歉,我还不太会控制翅膀。”那个白色的东西说道。
席风坐在地上,用爪子揉了揉头,等那股眩晕过去了,才看清楚眼前这团白色的东西,原来是一只很漂亮的雪鸮。
“你是第五个?”席风问。
雪鸮本来在梳理羽毛,听到他的声音,动作一顿:“席风?”
这一下,席风也听出来了:“松师兄……是你吗?”
“嗯,我是松亭雪。”雪鸮显得很高兴,转转圆圆的小脑袋,把整间屋子打量一番,“就你自